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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有奖金”征文】辞灶节里闻年声(散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业界精英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日,也就是辞灶,有的地方也叫“小年”。儿时经常听家乡老人念叨着:“过了腊八过辞灶,过了辞灶年来到。”意思是说,过了辞灶离大年就不远了。后来细细品味也确实是这样,过了辞灶,年味就越来越浓了,不觉一晃就来了。辞灶是年前的最后一个节日,因而被称为“小年”,一如过年这场“大戏”便拉开了序幕,也像是过大年的“彩排”。

正因它是过年的前奏,这个节在民间过得都特别隆重。在这个节前,每家每户都要忙着进行大扫除,寓示着辞旧迎新,这种大扫除在我老家叫“扫屋”。“扫屋”,在家庭中就属于“大行动”了,真是男女老少齐动手,七手八脚忙扫屋。有了这么大的场面,儿时觉得扫屋很有意思,印象也就特别深。每每到了扫屋这天的早晨吃罢饭,各家各户的男女主人就开始忙开了,为了防止灰尘弄脏了身体,男人们便戴上了帽子,脖子上围上了毛巾,女人们则围上了头巾,戴上了套袖,都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灰尘侵入。再找一根又直又长的圆木杆子,把笤帚捆绑到木头杆子上,能把房屋的樑、檩及边边角角都扫得着。

扫屋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开始把房屋里的橱子、箱子、柜子、桌子等等所有能搬动、抬动的家具都搬抬到庭院里,把不能搬的东西遮罩起来。儿时常常帮着大人们搬搬这个抬抬那个,很乐意参与年前“大扫除”的事儿。搬出了家具的房屋就显得空荡荡的了,这样清扫起来就很方便,用捆绑起来的笤帚扫屋很管用,笤帚所到之处,灰尘纷纷飘落,扫得越干静,心里越敞亮。再把搬到庭院里的橱箱桌椅等一一擦洗干净,等屋里屋外彻底清扫干净了,就往地上均匀地洒上些水,防止起灰尘,地面晾干后就显得很清洁了。然后就把橱箱桌椅的一一搬回原处,也可把仅有的几件家具再变换一下位置,顿觉就不一样了,房屋清扫了,家具位置变换了,即便是老旧房屋也会感到焕然一新,就可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迎接大年了。

儿时过辞灶,只跟着大人们稀里糊涂地过,那时只记得“辞灶”这个时令,就连是哪两个字也不知道,那时还清晰地记得辞灶这天吃水饺,因那时候乡村里吃水饺很少,也就记得清了。至于“辞灶”是什么意思,压根就不知道,一直困惑了我许多年。

后来随之渐渐长大,上了年纪的祖母告诉我:“辞灶这天,就是灶王爷告别人间上天去。这天晚上,各家各户都要祭拜灶王爷。”我便问:“为什么要祭拜灶王爷?”祖母接着说:“因为灶王爷是家里的守护神,一家人一年来的善恶都在他的监控之中,辞灶这天,他要上天报告这一家人一年的善恶,让玉皇大帝赏罚,所以都对灶王爷特别恭谨、敬重,家家户户都要祭拜他。”听了祖母的解释,再默默地观察街坊邻里的祭神方式就更有意思了。只见天刚一擦黑,各家就忙着在院子里放上大木盘子,摆满了鸡、鱼、肉、菜、大馒头等供品,开始供祭、烧纸、烧香、磕头、放鞭炮,那鞭炮声一阵紧似一阵,连成一片,连绵不断。伴随着欢快的鞭炮声,有人就把“请”来的灶王爷的纸像焚化,这就叫“送灶王爷上天”,有人就一边烧香、烧纸,一边在嘴里轻声念叨着几句吉言,大意是盼望着灶王爷保佑全家老少平安。

辞灶这天被称为“小年”不无道理,因为过了这天就正式迈进了过年的门槛,就要做好过年的准备了。许多学校、单位里都放了假,许多游子开始打点行囊准备回家过年,各家各户也都开始忙年,盘算着购买准备过年的鸡鸭鱼肉、烟酒糖茶等年货,大闺女、小媳妇就开始忙着买过年的新衣服了。正在写着辞灶的小文,顿见妻和女儿正在忙着包水饺。看着她们忙碌的情景,我顿感大年越来越近了。

辞灶节里闻年声,在今年这个辞灶节里,我犹为感到了年越来越近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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