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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老去的乡村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推理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故乡,一提及她,你还能闻到雨水过后泥土散发的清香。阡陌相连,鸡犬相闻,你说,多少年了,她一直在你梦中萦绕。   可是,在某一个阴沉的黄昏,你却忽然发现故乡像母亲一样忽然就衰老了。曾经涟漪无边的溪流,即将挤尽最后的血液。精心修饰过的田垄和忙碌的壮年一起消失了,只有杂草匍匐在地,像极了大地苍老的白发。随着年轻人的离去,广袤的乡村大地,正在日益迟暮。      一、春分   三月一到,蛰伏了一冬的老人又重新忙碌了起来。老伴走后,早饭自然是不会有了。老人艰难地挺起佝偻的腰,从烟火熏黑的泥墙上取下一柄旱烟枪,心满意足地抽了一会。即使一个人生活,老人也努力地让家保持原来的样子:养些鸡鸭,种些蔬菜。甚至还养着一头牛,陪着他耕耘着一小块田地。“老了!”老人叹息到。时间要是倒退十几年,老人还有使不完的劲。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荒草间巴掌大小的庄稼地不停地咳嗽。   烟雾缭绕中,老人仿佛看到了大片金黄的稻田,看到稻田里,妻子温柔的呵斥着四个追逐的孩子。这几个孩子啊,像是树上的叶子,慢慢地长大,风一吹,就天南海北地飘走了。想到孩子,老人的眼角就有些湿润了。他们在外地打工,好几年都没回来过了。前几天老大打电话来,说他们那正在刮台风。,急得老人几天都没睡着觉。   “还是山旮沓里好。”老人想,只要肯付气力,土地从就没让人失望过。老人还记得刚分产到户那会儿,老人、小孩、男人、女人,大家伙儿都是一头钻进田里。恨不得白天再多一点,黑夜再晚一点。可是现在,肯付气力的人少了。村里的娃子,一到十四五岁的就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像老人一样的牛,还孤独地坚守在土地上。   老人从牛棚里取出牛轭,小心地派去上面的灰尘。年轻时,老人还是村里做牛轭的好手。他会用木器细细地把人字型的牛轭打磨的异常光滑,再从箩筐里取出棉花和碎布,用绳子一圈圈绕在上面。这样,当牛套上沉重的枷锁就不会被磨得血肉模糊。牛和老人一样,明白土地给自己的使命。他把脖子一低,牢牢地套在自己脖子上。沉寂了一冬,它也已经跃跃欲试了。   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老人便赶着牛出发了。“走吧,老伙计。”他吆喝道,“今年又要依仗你喽。”      二、夏至   乡村的夏夜,静谧而浓厚。窗外的流萤在树梢闪动,只有风声,夹杂着蟋蟀不知名的小曲儿。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写诗,用忧郁的文字抒写对爱情的憧憬。那是十年前刚毕业的吕斌最乐此不疲的事。   吕斌工作的学校,距离县城一百多公里。整个学校加上他只有不到二十名老师,其中一半老师也俞近退休。艰苦的条件,繁重的任务,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吕斌的激情。他是村上第一个免费师范生,也是乡里读书改变命运的典范。他还记得校长在家里给他接风时拍着他的肩膀说:“吕斌呐,好好干,咱乡里学生要想走出去,就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喽。”那时候,吕斌喝得已经有些迷糊了,他只觉得校长放在他肩上的手很重,很重。   十年后,同样寂静的夜里。接近而立之年的吕斌躺在床上。斑驳的月光像是铺天盖地的蜘蛛网,缠得他透不过气来。他的心里烧着一团火,愈来愈烈,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这把火一开始,是他的学生李强烧起来的。李强是吕斌初三班的学生,和大多数的农村孩子一样,父母都在外地打工。为了弥补对孩子的亏欠,他们总是每月寄回来足够多的钱。金钱和自由,这是乡里孩子最不缺少的东西。也养就了他们的暴戾和桀骜不驯的个性。甚至当吕斌从网吧把李强拽出来时,他还不服地说:“你这么厉害不也就是在山疙瘩里当个老师,还没俺爸在外面做馒头挣的钱多!”   吕斌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发现,自己作为教师的权威一下子就坍塌了。李强的父亲,吕斌是见过的。去年年底的时候回来了一趟,在乡里盖拉一栋三层楼的房子。或许,从某些方面来看,李强的父亲确实是要有本事的多。   今天夜里,吕斌是睡不着了。他在黑暗中,细细地端详着学校分给他的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张课桌拼凑的桌子,堆积着学生的作业;陈旧的沙发上,扔着几件来不及清洗的衣物。十年了,除了几纸冰冷的证书,他甚至连件像样子的家电都没有置办。吕斌忽然感到一阵悲哀,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啊,这样恍然而过,自己却依旧是孑然一身。穷乡僻壤里,平时除了和校内的老师和学生接触以外他几乎没有任何社交。即使交往过几个女生,最终也都因为工作的忙碌而以失败告终。而教师这个身份似乎也不再那么受人尊重了,学生一毕业都急着往外面跑,这个几十年历史的学校,也快要从浪潮中淘汰了。   “走吧。”吕斌想,“趁着自己还年轻,再出去搏一搏吧”夜深了,风吹得更加猛烈,宁静的校园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三、大寒   大伯逝世的第二天,几经周折,朱文终于从上海坐上了返乡的汽车。腊月的寒风夹杂些细雨,淅淅沥沥地消融在逶迤的公路上。天渐渐暗了,窗外间或飘过些忽明忽暗的灯火,似乎在提醒着人们年节的讯息。   大伯没有子嗣,朱文就接过了孝子的哭丧棒,披麻戴孝地操持着丧礼。父亲端着酒,一桌桌地敬过去,嘴里尽是叨唠些“感激,对不住”之类的话。朱文知道,大伯的死无疑是对父亲沉重的打击。父亲在地里刨食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把儿子送出了大山,前几年妻子却走了,还没缓过劲来,现在连相互扶持的弟兄也离开了他。想到这,朱文的心里难免有些哽咽。   忙过了大伯的丧礼,父亲仿佛一下子衰老了。他会常常望着某样和他差不多同样年纪的物件出神,一望就是半天。有时,爷俩在火炕上向火,向着向着,就会听到父亲急促的鼾声。好几次,朱文都想提出把父亲接走,可想起自己并不得意的工作,有些话,到底没能说出口。   年夜里,家里有白事按农村的习俗是不能见红,不能听响的。于是,父子两便就着昏暗的灯光喝酒。朱文给父亲满上,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嗓子眼又被酒闷了回去。朱文从大学毕业起,爷俩就少于机会像今天这样一起喝酒,母亲走后,爷俩间的话就更少了。父亲一如既往地要强,从不会向自己抱怨或索取什么,即使是电话里,也仅仅是简单地寒暄几句。“你大伯走了,年都没过过去,哎,都是命啊。”喝过酒,父亲的话就多了起来,“你说说你大伯,壮得跟头牛似的,瞅着还没我年纪大,怎么说倒也就倒了。”这些年,村里每年都有人逝去,朱文想,这份对死亡的恐惧或许也常常让父亲惶恐不安。“你啊,什么时候能带个媳妇回来让大伙瞅一眼,爹这辈子也算圆满喽。”朱文没敢接话,他觉得父亲酿的的酒和外面喝的味道不一样,至于是什么滋味,他说不上来。   离家的时候,父亲不顾朱文的反对,在他包里塞满腊肉香肠,然后扛在被压得有些佝偻的脊背上送到村口,一如那么多年前,父亲也是这样扛着大大小小的包,把自己一步步送出大山。   “在外面工作要多多吃苦,多费些功夫,别人才欢迎你嘞。”   “好嘞,爹。”   “家里你也别操心,好好攒点钱,留着讨媳妇。”   “好嘞,爹。”   等上了车,朱文从窗子探出身来向父亲告别:“爹,您回嘞。”父亲冲他摆了摆手,车子盘了几个弯,朱文发现,父亲还伫立在村口那颗枯死的老槐树下静默地望着。那一刻,泪水终于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年又一年,走的尽管走了。大地离我们远了。只剩下颓圮的围墙,只剩下颓圮的围墙下孤独的老人在驻足痴望。那么,我亲爱的朋友,当你疲惫时,请你在一个阴沉的黄昏再次踏足这片土地吧。你会看到看到,老人舒展的微笑,看到土狗兴奋地冲你大叫“汪,汪,汪……” 黄冈的羊癫疯医院那个专业郑州癫痫病的饮食武汉治疗癫痫病的专科医院哪家更好治癫痫病方法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