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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孩子,我想对你说(散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文化资讯

女儿,我在等你回来。今天是你年前补课的最后一天,你下午放学早一点,忙里偷闲,我要带你去洗澡,顺便和你谈谈。

我在看你的成绩单:总分550,班内第二,也是年级第二。我满意你的名次,但我不满意你的分数,尤其是你的数学成绩,这次下滑很严重。我知道数学和英语一直是你的弱项,它们之于你,就像顽皮的翘翘板,此起彼伏,难以掌控。我知道你最近在英语上花费了功夫,英语成绩喜升,妈妈祝贺你。

但数学为什么就掉队了呢?这两门功课为什么对你而言,总是会出现顾此失彼的遗憾,而不能齐头并进?你仔细想想原因。

洗澡时,我讶异地发现你的脚居然冻伤了!两个大拇指一片淤青,黑褐色的疤痕触目惊心。脚后跟也有伤,竟然是因为棉鞋小而磨破的。

这让妈妈情何以堪!

心痛的感觉瞬间弥漫。孩子,高三是你人生的非常时期,你那么苦那么累,而妈妈却因为粗心,做得不够好。

你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只有在午饭间,我们才面对面地交流几句。我怕你冻着,勒令你穿两件保暖衣,穿最厚的羽绒服;你总说腿冷,我立即买了一条厚羽绒裤,嘱咐你再加一条保暖裤,就不冷了。我让你每天贴暖贴宝,尽管你有三双棉鞋,可你还是冻脚了!

你体寒,我为什么没想到要给你买很厚很保暖的棉鞋呢?为什么没想到每天把你湿冷的鞋里面烤热烘干呢?为什么没有及时嘘寒问暖,而让你的脚冻成了这样!你居然默默忍受,不吭一声?

一阵自责漫过心底。妈妈太粗心了,妈妈做得不够好。

试想,每个寒风拂面的早晨,你6点30分准时出门,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凛冽的寒风中,会有多冷;每个寒星眨眼的夜里,你10点30分准时回家,而妈妈却没有事先在客厅给你留一盏温暖的灯,等你回来。妈妈一度热衷于自己的兴趣爱好,而忽视了你的感受。

在物质上,我们无条件地满足你,而在精神上,却没有做到朋友般知心。

也许因为妈妈是老师,所以对你的管教就格外严苛了点。小学阶段,你顽皮,好动,不喜学习,为此,没少挨揍。我会逼着你写日记,练字帖,弹琴……你曾期期艾艾地抱怨:人生,就是一边成长,一边受伤。也是,你的童年比较灰暗,因为你的冥顽不灵和我的简单粗暴。

初中,你给妈妈天大的惊喜是脱胎换骨。虽然初一时你仍然喜欢和爱对抗,但初二时的高效课堂,真正给你带来了飞跃,你突飞猛进,出类拔萃。直至初三,成绩一路平稳,最终在中考时,飙升至全班第二,全级十四。

你如愿以偿,进了一中精英班。

步入高中的你,一度乱了脚步。高一的过渡期你出现无所适从的茫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加之青春期的波动骚动,你的成绩一落千丈。你有些任性,但更多的是力不从心了。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当你沉迷于电视时,我会生硬地直接关掉;当你沉溺于小说阅读时,我狠下心,将你买的厚厚一摞小说锁进箱子,束之高阁;当你沉醉于玩手机,不可自拔时,我强硬地没收,无视你的哭闹……

女儿,尽管你有明确的人生目标并愿意为之奋斗,当你懈怠时,我必须行使监管你的权利,只因对你负责!

高二时,你幡然醒悟,静下心来专注学习,成绩慢慢上升。分科时,你果断地选择了文科,我和你爸爸尊重你的抉择,并没有因为你的自负而迁怒于你,尽管你自作主张选了文科——就业面很窄的学科。你的自负恰是你的自信所在。

一转眼,高三如期而至。

开学初的家长会上,你的那封信让我泪流满面:“高三,我有非常明确的目标和计划,我有自己的的梦想和追求,我有来自灵魂的热爱支撑我前进。我不会辜负自己的未来与梦想,我正在努力变得更好……总之,高三,请相信我。”你的激情追梦,你的笃定和自信,让妈妈感动又心疼。

艰苦卓绝的高三之旅开始了!你沉稳坚毅了好多!心无旁骛潜心学习的样子让妈妈很欣慰。尽管你在每个周末要分秒必争地看会电视,抑或瞅几眼手机,然后争分夺秒地睡个懒觉。每每这时,我会不放心地唠叨几句,直到你烦。但你这种积极进取刻苦自律的状态让我深感宽慰。

我会一遍又一遍地打扫你的斗室,精心给你做好午餐——尽量搞好你的后勤工作。

你的喜怒哀乐一颦一笑,均牵动我的心思。你在饭桌上谈笑风生,我会释然开怀;而你一旦紧锁眉头,沉默不语,我便纠结不已,忐忑不安……

还好,你的成绩比较稳定。妈妈最欣赏你的淡定。虽然你也曾一度浮躁心高气傲,我会告诫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强中更有强中手。”及时给你泼泼冷水,尽管你很反感,年少轻狂地顶撞几句,但你内心有所认可亦有所触动;当你消极颓废时,妈妈会鼓励你:没事,尽力便好,努力会更好!

女儿,知道么,这个时候,我们不知道该怎样恰如其分地来爱你。放松点,怕你退步;抓紧点,怕你绷得太紧,太累。我们就在唠叨和心疼中诚惶诚恐地纠结……我们愿意陪你一路风尘仆仆,陪你不断进步。我们愿意做得更好。。

“女儿,寒假补一下数学吧?”搓澡时,我问。

“不了,我自己会赶上来的。”你说。

尽管我十二分想请数学名师给你指点下迷津,但你拒绝。我想告诉你,高三了,《龟兔赛跑》只是传说,兔子们你追我赶,而乌龟终究是慢点,如果它不凭借助力的话。其实,乌龟完全可以借力滑板胜出。你说呢?

最后,孩子,妈妈要告诉你,目前,你会很累很苦,这些,请你承受。因为人生就是一边成长,一边受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要学会苦中作乐,并且要有一定的耐挫力,心理素质就会强大起来。而高三,其实就是心理素质的大比拼。

孩子,没有比人更高的山,没有比脚更长的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去创造属于你的春天,用心做太阳,用汗做雨!

我们会一路为你护航加油,我们会尽力做到足够好,我们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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