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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童年往事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散文随笔
无破坏:无 阅读:940发表时间:2016-01-03 13:45:45    (一)   已经记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吃渣豆腐、喝菜糊粥的。那独有的清淡、细腻的口感,时常在我胃里翻滚,甚至让我有了饿的感觉,让我想起童年往事……   小时候,因为姐弟多,家里并不富裕,母亲经常拖着病弱的身子,去村外挖野菜。回到家中,就把各种野菜摘好,洗净,用刀切成小段,放进盛好清水的铁锅里,在上面覆盖一层石磨碾出的豆面粉,用火慢炖。剩下点野菜,放锅熬成菜糊粥,等我们姐弟回家,菜和粥也凉了。放学归来的我,饿急了。一进家门,就闻到菜的幽香,不管三七二十一扒上碗渣豆腐,美美地喝上碗菜糊粥,一抹嘴头,幸福得胜似“神仙”。   日子久了,常吃野菜就成了痛苦得事了。于是,母亲就变着法子做,将野菜掺上玉米粉做成窝窝头或做成野菜饼;最奢侈的是在野菜中搅上一只鸡蛋,放上豆油,烙出菜饼,散发出诱人香味。有时,母亲会把一张饼藏起来,等姐姐们不在时,偷偷地给我,看着我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我十二岁那年母亲过世了,那股特有的、朴素的渣豆腐、菜糊粥香味,也留在了记忆里。   而后,我跟着大姐长大。参加工作后,每次回老家看大姐。大姐不管多忙,不管多累,总是去做渣豆腐、菜糊粥,一边做一边唠叨着:你们上班忙,没功夫做……我最爱吃是大姐做的苦菜渣豆腐了,苦菜是春天灵气最足的上乘菜,清水洗过叶儿鲜亮、水灵,大姐在做前,将苦菜浸在水里,用力搓洗几次,将部分苦味洗出,然后整棵整棵放入锅里,点上豆腐脑。这种方式做成的渣豆腐味道,纯正、滑嫩,略有点苦头,给人的感觉亲切、清香意爽、余味无穷。   我离开家乡了,来到另一座煤城工作,难得吃上菜豆腐,喝上菜糊粥。但每次回家,妻子总是做好渣豆腐、菜糊粥。让我在疲于奔波的生活里,重温一回久远恬淡的梦,来一次渣豆腐温柔如水般温情,和菜糊粥清淡地抚慰,那便是家的感觉。   伴着时代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如今,在乡间的小树林里、沟坡边、地头上,有许多手拿小铲、提着塑料袋挖野菜的人们。挖野菜成了人们踏青,到大自然里放松一下心情的缘由。而吃野菜也成了人们餐桌上的一种时尚。人们在吃腻了鸡鸭鱼肉之余,喜欢吃清香鲜嫩的野菜,品尝那股特有的鲜香、苦涩的滋味。   时代不同,三十年前吃野菜,那是因为贫穷,为了生存;三十年后吃野菜,却是因为生活富裕,充分地享受美食,让自己的餐桌重新回归自然,回归绿色。一样的野菜滋味,却有着两种不同的境界!   我爱吃菜豆腐、喝菜糊粥,那里有我人生的感慨,那里面充满了我的关爱与亲情。   (二)   我第一次听到“电视”这个词,也是在童年。   那时我刚记事。父亲在一煤矿的机电连(当时全民皆兵年代,机电队还称之为连)工作。一日下午,父亲下班回到家里,兴致勃勃对母武汉哪里治疗羊羔疯效果最好亲讲起,连队买了台电视机,那玩意儿真是神奇,把大千世界都装在了里面……父亲手舞足蹈的描述着电视里的乐趣,说得口沫横飞,我在一旁听得满是好奇:电视到底是什么样子?小小的心里充满了神秘和憧憬。   终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第一次看到了想望已久的电视。一日,父亲带我去洗澡,他要工作了,便把我放在他连队的会议室看电视等他。记忆中,机电连会议室是一座青砖、青瓦房,门外竖着一根高高的杆子------那是电视天线,后墙是电机车铁路线。屋子很大,摆着十多排连椅,坐满了看电视的人,屋子里到处弥漫着呛人劣质香烟的味道。电视机是一块11英寸黑白的,高高的在山墙上,被一个精致木箱装着,木箱的框做了花纹修饰,有一扇门,只露着电视屏幕,像装着一件宝物似的。每当屋外的电机车路过,电视屏幕跟着跳动,变的雪花纷飞,声音刺耳。于是,看电视的人们骚动起来,口中牢骚不住,咒骂电机车过来,耽搁了电视的演出。由于个子矮在后面看不到电视,我只能站在前面看,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一直站到父亲下班叫我回家,我也没有挨上座位。走时我还有恋恋不舍。印象最深刻的是“聪明的一休”主题曲里的一句歌词“格的格的格的”,至今未忘。以后的日子我便时时盼望着父亲带我洗澡,去看那充满乐趣的电视。   我家买的第一台电视是“泰山”牌的,是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机。那年热播电视剧《霍元甲》,我跟姐姐迷得不得了。我的邻居买上电视,我和姐姐经常带着凳子,到邻居家占位子。一个秋日的晚上,天下着毛毛细雨,我和姐姐一连去了三次,邻家一直关着门。父亲看到心里,在一旁骂了句,人家有我们也会有。没几天,父亲托人从县城搬回了电视,乐得我跟姐姐围着那台“泰山”牌14英寸黑白电视机研究了好几天。我们每天晚上都守在电视机前,一直看到屏幕上出现“再见”两个字,再也找不到信号才罢休。就是这台黑白电视,陪我度过了难忘的童年,留给我许多美好的回忆。   好多年后,我结婚了,买了一台21英寸“长虹”彩电,可以看到五颜六色的大千世界,感受生活的多姿多彩;再后来,家庭富裕起来,我把21英寸“长虹”的换成29英寸“海尔”液晶电视,虽然电视的影象更清晰、功能更多、节目也更精彩了,但整日工作繁琐来去匆忙的我,始终不能静下心来,在电视机前坐上一个下午亦或看上两集连续剧。现在想来,那些无忧无虑看“一休哥”、看“霍元甲”的童年时光,是多么让人怀念啊!   光阴流逝,数字有线电视、互联网等逐步走进了家庭,每一件电子产品生产问世在昭示着一个时代的繁荣与进湖北能治疗癫痫最好的医院步,它们静静地将昨天、今天与明天诉说给岁月,诉说给岁月里躬耕的我们……   (三)   墙上的时钟不停地走动,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起,我在茫茫岁月里穿梭。打开相册,翻看那些老照片,注视每张悄然变化的面孔。然后,光阴扭转,恍惚之间,童年的记忆还是如此清晰……   童年,是用欢声笑语堆积出来的。每天的时光,在和小伙伴们相互嬉笑打闹中悄然流逝,永远不会考虑明天会发生些什么。而后的一段记忆犹为清晰:村外有一条窄轨铁路,那是煤矿的运煤专线。远远听去,“哗哗”的铁轨撞击声充满了无限的魅力,吸引着我和小伙伴们。我们经常趴在土堰上,观望那奔驰而过的机车。有时学着“游击队”趴在“战壕”埋伏,向跑着的电机车扔上几颗“手榴弹”。车皮上炸起了几团尘雾,我们便大呼而去,心里充满了满足与快乐。终于有一天,有个小伙伴提议把石子排在铁路上,看飞驰的机车撞击。机车头冲过去了,而后面几个矿车却冲下了铁轨。司机下车查看原因,便大骂跑远的我们:“混小子,跑不了你!我认得你,老王的儿子,我告诉你爹!”   在矿上班的父亲回来了,二话没说,狠狠地揍了我一顿,扔下一句话:“你再去铁路使坏,我砸断你的腿!”虽然自己被打得很痛很痛,鼻子里流出了鲜红的血,心里还不服气:在铁轨上放石子又不是我的主意,为什么打我呢?   以后的日子里我既害怕又不服气,躲着父亲、恨着父亲,很久很久……   后来,母亲早早过世了,父亲独自一人艰难地抚养着我们姊弟。再后来,我离开了养育我的土地。每次回老家呆上几天即将回单武汉哪里治疗羊角风最好位时,父亲那恋恋不舍的神情,和拄着拐棍蹒跚着为我送行的场面,都令我的心一次次颤抖。   多年后,我也成了父亲。   (四)   一个阳光和煦的星期日,我带着女儿回乡下老家看望多日不见的大姐。   我们的突然到来给了大姐一个惊喜。“你们怎么不先来个电话,看,家里没准备,我拿什么给孩子呢?”大姐见到我们欣喜若狂,一边忙里忙外,一边念叨着。   这时大姐听到街头有“爆玉米花”的喊声,非要给女儿爆玉米花。平时喜欢吃爆玉米花的女儿一听高兴了,蹦蹦跳跳跟我和大姐上街了。   暖暖的阳光斜照着,街上的人不是很多,那个爆玉米花的中年男子和几个休闲的老人倚着南墙晒太阳。小摊生意不忙,中年男子见我们到来,连忙招呼生意。爆米锅架在一个特制的火炉上,旁边摆放着一个有些乌黑的大篓子。中年男子麻利地把火炉收拾停当,把玉米放进锅里,不停地用手转动着爆米锅的摇柄,不时查看摇柄中间的压力表。等气压达到一定程度时,中年男子把爆米锅的一端置放在篓子里面,用脚踩着篓子的一端,一只手使劲扳开封闭严实的爆米锅的顶盖,随着“咚”的一声巨响,一股热气升腾起来,整个篓子里蹦满了白花花的爆玉米花。“爆玉米花咯,爆玉米花咯……”女儿手舞足蹈地欢呼着。   飘扬的爆玉米花香,又把我带到那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些关于爆玉米花的温馨往事在我的脑海蔓延开来。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那些物质匮乏的岁月里,偶然吃上一次爆玉米花就算是很奢侈了。那时,常来爆玉米花的是邻村的一对兄弟,哥哥叫来福,大约十四五岁,弟弟叫来红,比哥哥小两三岁,他们的父母长年生病,兄弟俩靠每天放学后,爆玉米花维持家里的生活和给自己交学费。每当孩子们调皮让大人生气了,大人总是说上一句:“你看人家来福兄弟俩多懂事,多能吃苦。”   每当看到兄弟俩来村上爆玉米花了,一群孩子便立即散去。“妈,来福兄弟来爆玉米花了,咱也爆一锅吧。”大人不管心情好坏,一听是来福兄弟总会痛快的答应。于是,到自家米缸里用簸箕抄上一些玉米,到煤堆上抄上一点散煤,便在爆米小摊上排起了长队,热切地看着兄弟两个娴熟的操作,期待着每一次“咚”的巨响。   当热气腾起,白花花的爆玉米花蹦满篓子,或散落些许在地上时,孩子们   不管是不是自家的,总是忍不住捡几粒带着热浪放进嘴里,一股甜香沁人心脾。最奢侈的是大人高兴时,多给一角钱跑到村上的小卖店里买上一包糖精,连同玉米一块放到锅里,爆出来的玉米花甜脆可口,满满装上两口袋,大摇大摆地在小伙伴们中炫耀着……   如今的小城里已很难看到爆玉米花的小摊了,就连农村也不多见了。超市里卖的爆米花再也没有那种纯纯的、淡淡的幽香了。   往事如烟,那淡淡的清香只能在记忆里飘飞……   共 377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3)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