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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城市里,挣扎着乡土气息的真性灵(散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人生感悟

我们老家奈曼旗,地处科尔沁草原南缘,紧邻赤峰市敖汉旗。有人问我,你说话像赤峰人,是赤峰的吧。我说,我是通辽奈曼的,挨着敖汉。其实哪里都不重要,都是东北那旮瘩的,都是红山文化的底蕴。

乃蛮部落,契丹,大辽,一个古老的地方。走出奈曼这么多年,我好像一直都在漂泊,总觉得根还在老家。年轻的的时候,总想着外面的世界多精彩,总想出去看一看,有意无意想离开老家的土地,离开老亲少友的视线,挣脱母亲的怀抱和父亲的视线,盼望着有列火车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别亲离乡之后,对于炊烟、老树、旧屋、猪鸡和一丘丘梯田时常在梦中出现。

头发慢慢变白,老人相继离世,在异地他乡也就有了着落,老人没有了,自己就成了老人了。越发对乡音、乡土和乡味亲近和怀念。

在809街的奈曼人家,老家的建华开的饭馆,不管杀猪菜、面肠正宗不正宗,凡是东北菜馆都有。唯一的一个代表,就是芹菜,远离老家,长途跋涉,颠沛流离,如同建华的人生一样。它是老家的田野长大的,带着老家的水、土和肥的味道,还有农民的汗味,当它坐车到了这个城市,成为奈曼人家的一盘菜,一份饺子馅时,人们大张着嘴,大口的咀嚼,这芹菜有味,是老家芹菜的味道。到城市来不适应水土,一天就干枯了,最后被遗弃偏僻的垃圾箱。而今是土地变了,还是侍弄土地的人变了,连小小的芹菜搞得像不像的。现在城里的芹菜在大棚里疯长,化肥、农药、生长剂。我一边听一颗芹菜的诉说,一边使劲想,芹菜一路颠簸,挣扎着醒来,浑身是水,满屋飘香,惊愕不已。一看到芹菜,就想起老家的梦。女儿说,都出来二十多年了还记得老家的味,真奇怪,唉……

几个老乡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人们目光亲切,一脸红光,在城市的这条街道上,喝着小酒,都会血液贲张。青格勒图,这个十六岁走出奈曼打工的蒙古族青年,当时连汉语都不会说,开始是在宾馆刷盘子、洗碗,后来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成为一家政府宾馆的部门经理。如今人他“除了头发掉光了,别的啥都长”,满脸的欣喜,情不自禁地给大家唱起最拿手的歌,就是老家的“诺恩吉雅”,这是一个蒙古族女子远嫁的歌,思乡的歌。我知道,他想老家了,思念老家了,我们也流泪了。

“老家的药材质地纯正,含量高”,秀华总说。也是不欺人吧。秀华是个医生,更是一个制药的医生。他是个科研的人,每天四五点钟就起床,步行近十公里到单位,开始研究,都是用老家的一些药材,隔三差五的回去拉一车,自己研制精油、治疗皮肤病,都给人们免费试用,这次又与老家的医院合作推广,“为家乡做贡献”。每次一起吃饭时,都要带一兜子药给大伙分一分,对症下药。好像药是大风刮来的。他还救助老家的贫困学生,扶持他们大学毕业,应该是功德无量。他说,为了声名而做善事,毫无福德可言。我想,对于秀华对老家和老乡来说,那是无以言表。而对他的制药来说,动物与植物,动物与水土,浑然一体,它们在老家这个自然圈中,已经成为一个挚爱的不能分离的整体,谁离开谁,就变味了。

当刀在手的时候,我们经常弄伤自己。把刀交给别人,拿刀子给别人做手术,累伤了自己,却是为别人治疗疼痛的。有时候也需要保护自己,那就是“医闹”。对于医德高尚的还有王举,举子是“草原英才”和自治区劳模,因他医院成立了一个胃肠微创科,他不辱使命,大胆创新,就连九十多岁的老人,半辈子的顽疾,一刀下去,能吃能喝了,精神好了,晚年幸福。一个做了六七次手术没有治好的痔疮病人,自己还是医生,举子一刀下去,菊花灿烂如初。他全国各地的跑,每次做手术都要搞网上直播。一听到老家的人找他,多忙,多累,都要挤出时间看病,做手术。有人说,给老家的人看病是什么感觉。举子说,给老家的人看病,做手术,安心,也踏实。他还自己开了个“美篇”,普及疾病知识。他总是提示大家,年龄大的人应该一年做一次肠镜检查。防患于未然。

在文学圈里,有这么一帮老家的人,凤君是资深作家,上世纪八十年代就以小说出名了,后来去了通辽报社文艺副刊,现在居北京,创办了挂在通辽作家协会旗下的草原凤凰文学平台,摇旗呐喊,激情不减当年。快三十多年没有见面,网上交流,一见如故里,他牵头,微信联络,网上约稿,我们几位分居各地的老家的作者为编委会,制作人放在老家的党委宣传部,就连宣传部闫部长也披挂上阵,把一个个作者联系起来,就连在奈曼旗工作的老领导,已从通辽市政协副主席退下来的张庆宗同志,欣然命笔投稿,正是这样的家乡情谊,让文学的非功利因素,碎片化的精华集聚。为文学公平,推动老家的文学创作,如火如荼,兴趣盎然。不管多远,身居何方,这也是家乡情怀吧。

在这个城市,我们老白音昌乡的,现在撤乡并镇了,归新镇管了。认识的有三个人,振明、东明和凤刚。我们白音昌那个地方,不是沟,就是梁的,还有杖子,60多个自然村,多数人是山东闯关东过来的。白音昌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前,是穷的出名了,是三靠乡,吃粮靠返销,生活靠救济,靠天吃饭。有的村喝水都到几里地的沟里河里去用驴驮水,在闹饥荒的年代,家里再穷,也会想法子过点有声有色的生活。最穷的人家遇到有贵客来,剩的一点腊肉皮上反复擦,烤的猪油放一点,叫“炝锅”整个破院子里也会香气四溢,人家边吃着,主人总说锅里还有呢,再给你挖一勺子。等客人走了,锅里也就刷圈了。孩子们只是嘴里咂舔,把饭吃得有模有样。最好的家庭,会在此基础上倒出半“洋棒子”散酒,锡壶一烫,喝两盅。也是1979年冬,1980年初,让白音昌再次出名,那是搞了安徽小岗村一样的“包产到户”,在全哲盟率先实施,当年的收成翻了几倍,由吃返销到交公粮,有余粮。几年,就摘掉了贫困的帽子,扬眉吐气了。有时坐在一起调侃的说,“没有当年的生活状况,没有考上学,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令人快慰的是,现在在老家务农的同学都实现了机械化了,每天在微信群里说书,唱歌,拉二胡,自娱自乐,幸福满满。

在上世纪,自治区派了很多干部到奈曼旗挂职,我认识的有金平、中伟、国风……到了这个城市后,我们把他们当奈曼人,他们也把我们当老乡。那些年在老家挂职,条件比现在差远了,环境比现在恶劣多了,没人愿意前往,他们对老家的人有感情,做了不少事,几年回来。有个啥事了,他们比你都着急。正如中伟说,我走了好多年,我的职务都没免,记得有八年,我也算是你们老家的荣誉公民了。我们的老家,也是他们的“老家”了,但只要不放弃自己,成就不一样的人生并非不可能。如今,与他们坐在一起时,都觉得那里人情厚道,值得一去。“每次奈曼来人了,就像见到亲人了,见到家乡人一样的激动”。一听到哪里有项目,都积极主动打听,能不能给我们那支持。你是哪?我挂职过的奈曼呀。这已成为他们的口头禅。世事冷暖,流年似水,在平淡中演绎人,一片金沙之城,一片感怀的热土,一起休息与共,虽然浮生若梦,珍视至今。

有人说过,人类面临三大问题:人和物之间的问题,人和人之间的问题,人和自己内心之间的问题。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何况成为夫妻的老家人。水土,脾气,秉性相投。我们在这个城市的夫妻都是老家的人有好多,王举和忠霞都是医学博士,造诣颇高,比翼齐飞。遵生和丽华夫妻在银行业夫唱妇随。怀光乡政府干部不当,夫妻来到这个城市,卖过菜,卖过海鲜,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李明和杨帆夫妻,大学毕业后,到处打工,现在李明水电工程游刃有余,杨帆在药店、宾馆做工,有车有房。宏伟夫妻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从门窗加工起家,有了厂房,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做传媒的洪成俩口子,做房屋网络中介朝鲁夫妻,做玻璃的国兴夫妻,尤其云飞和玉荣父妻,云飞是机关干部,又是文艺青年,玉荣开过洗煤厂,开财务公司,生意兴隆。云飞正在筹划一本诗集……爱读书,爱思考,爱质疑,爱奋斗,会成为我们的特质吗?。赫拉回答说:“个人有个人的命运,这是由命运之神决定的。”人们都说,我们老家的人在这个城市聪明能干真诚,口碑很好,这可不是自吹自擂。把真诚作为自身品德的一种追求是应该的,只要把真诚植入骨血,一些世态炎凉的状况,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本真。但如果虚情假意、再能说会道,也会被人嗤之以鼻,令人生厌。唯一令人讨厌的是大男子主义严重。在家啥活不干,油瓶倒了都不扶。但是有人扶,也很少出这样的“事故”。

积德行善,胜造七级浮屠。一切善良的的,不是心生怜悯之心,也是同体大悲。看到善良的事情,好的故事,自然心生欢喜。慈悲为怀,助人为乐;心怀友爱,帮助大家解困。在老家工作时,北老河堰子的村庄与临近旗县发生边界纠纷,全村人拿着镰刀,镐头,扁担齐上阵,打残了,村子养着。那是“头可断,血可流一寸土地不能丢。”就是到了这个城市,老乡里年轻人多,有就业的,有谈对象,有办事的,有生老病死的,有个大事小情,都去帮忙打理。凡是熟悉的都去捧场。就拿我来说,有些老乡结婚和孩子过十二,打发老人,都给“代东”,几乎每个月都一两次,“代东”的还有东哥、王江、建华、云飞……都是热心人。东哥总以大哥的身份出谋划策。就拿云飞结婚和女儿十二都是我“代东”,云飞说,女儿还让我代东。呵呵,到那时,我也老掉牙了吧。有的老乡说,回老家,最怕外人问的是挣多少钱,怕家里人催婚、催生,令人尴尬不已,逃也逃不掉。

纪伯伦说,我们已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了,为什么而出发。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扎根到土壤的深处。既然来到这个城市,就要务实一些,事做扎实一些,明星管过人事,挂过职,管过客户,成了风险选择的专家。义东、太利在公安里,在无背景,在能手如林,脱颖而出。海新做物业,也做装修,贵东做饭店,又种药材,银锁开饭店,做马奶,建华开饭店,做房地产,海清的中介和延新的亮化工程,爱民的开元轻易贷,就连做保险的金河、海鑫都在重新选择,找到自己的C位出道,德广的装修公司走进了高楼大厦,振明财务软件做到了江苏……既然走出来了,就不再漂泊,路途再坎坷艰难,虽然长久缄默,谁终将点燃闪电,这才是不屈生命的做派。正如只身一人闯荡的金河、莲花和刘梦……自己搞事业,带孩子……艰难的生活挺过来了,日子过得有生气,就像老家那沙柳,浑身伤疤累累,千姿百态,生态盎然,昂起头颅,活色生香。对于那些已经退休,看孙子的祥子、长兴、春梅……那是颐养天年,令人艳羡的美好生活。

晚上,在楼房前,看到一群麻雀,正在叽叽喳喳的叫着。正在捡食一粒粒大米粒,那是刚才一个车上下来的邻居,米袋子漏了,一摊子米。对这群麻雀来说,无非是一次盛宴,围绕米粒反复啄食,分而食之。待大家把米粒啄食完毕,麻雀纷飞。少顷,一辆车飞驰过来,呛人的尾气烟雾弥漫,把附近的地皮都熏黑了,那麻雀那么黑,是不是尾气熏黑的。

我看了看,这群麻雀应该是刚才那伙,它们的嘴角还有草籽。不由得想到老家的化工区,都把附近的地下水污染了,水都油腻腻的;那结的苹果,没熟就烂芯了;庄稼没等拔节,叶子就枯黄了,就谈不上收成了。好在化工区已经搬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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