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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父爱无言(散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9 分类:青春幻想

在朝阳中,父亲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远,直到父亲走过那个拐角,才从我眼中消失,父亲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是那么的孤单,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父亲。

我是一个记忆缺失的人,从我出生到我六岁,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而六岁那年,我也只记得一件事,就因为那件事,我第一次记住了父亲的背影。那是一个微风吹拂的初夏,我跟着小伙伴在外面田地间玩耍,那个开心哦,无法用言语表达。快到中午的时候,小伙伴听到了他妈妈老远就喊他回家吃饭,他嘴里应着,跟我说声他要回家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家跑。我看他回去了,我自个儿玩着也没意思,也想回家了,于是就跟着他跑。回家的路并不长,但要经过一条石子路,小伙伴顺利跑过了马路,而我紧接着也要过马路了。可是我没小伙伴那么幸运了,就在我跑到马路中间的时候,一辆自行车从远处直奔而来,撞在了我身上,自行车翻了,自行车上的人摔了,而我倒在地上被吓哭了。可能我满头是血的样子吓着了那个人,他过来把我扶起来。就在我哭的正伤心时,小伙伴带来了我的父母,接着,我就被抱上了我爸的自行车的后座,头上蒙上了一件红外套。父亲推着自行车,母亲紧跟在后面,我透过红外套的缝隙,看到了父亲的背影。那是我第一次认真地看父亲的背影。父亲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到眼前的父亲步子很急,感觉车轮在不停的转,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父亲说:“到了!”父亲把自行车锁好,抱我进了医院,直奔急诊科,医生把我带进一个房间,躺着……等我醒来,已经躺在了家里,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父亲的背影,我叫他一声:“爸!”他转过头问我:“还痛吗?”“痛”,我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父亲往厨房走去。看着父亲的背影,我突然特别的感动,一向不善言辞的父亲用简单的话语表达着他对我的爱。吃着父亲给我下的鸡蛋面,我感觉特别的香,特别的好吃,那次的意外,成为我脑海中最美的回忆。

父亲的爱表现的那么深沉,在我的记忆里,从未听过父亲说爱我,在一次父亲的背影中,我却看到了父亲“不爱”我。有一年夏天,正是农忙的季节,父亲回来了,母亲特地为父亲杀了一只鸡煨鸡汤。那天早上醒来,我穿好衣服,感觉肚子有点饿,就去厨房找吃的,走到厨房门口,一阵鸡汤的香气飘来,好香啊!我扶着门框,只见父亲背对着门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碗筷,吃着那香喷喷的鸡肉,母亲也在里面,正在淘米做早饭,母亲说:“这鸡汤就给你一个人吃,你在外上班太辛苦了,要注意身体!”父亲听着母亲说的话,没有接话,过了一会,父亲说:“迁户口的事我想好了,把你和儿子的迁出去,姑娘的就留在农村,可以为家里省点钱。”母亲一听,知道父亲那重男轻女的毛病又犯了,说:“女孩子也是你的孩子,要迁就都迁出去。”“女孩子让她读个小学毕业,以后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迁不迁户口没关系。”父亲喝着鸡汤,平静地说。这时候母亲发火了:“我不同意,都是我生的娃,两个都应该同样的对待,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把儿子当宝把姑娘当草。”那次,就因为我,我第一次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吵架,我看他们吵的凶,害怕的缩回到睡觉的房间,他们从厨房吵到堂屋,又从堂屋吵到屋外的路上,我看着父亲那气愤中离去的背影,为我是女孩子而伤心,同时也为父亲的重男轻女而伤心。那天,父亲是吃完了鸡汤然后愤然离开回了单位,母亲却只能在家一个人继续干那永远干不完的农活。从那天起,我知道了父亲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爱我,父亲在我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昨天,早上我很早醒来,窗外的小鸟正聊着天,虽然听不懂,却很喜欢听他们聊天的感觉。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么早,谁会来啊?”我心里想。敲门声越来越急,我打开门,看到父亲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父亲看着我,对我说:“我送些饺子过来,昨天你妈在家包的。”我接过装饺子的袋子,叫父亲进来坐坐,父亲说:“不进去了,我去转转。”话音刚落,父亲已转过身,走下楼梯,看着父亲背影,突然发现,父亲真的老了,脚步不再举步生风,不再健步如飞,父亲轻轻的移动着步履,蹒跚而行,生怕一不小心崴了脚,我看着父亲下楼,走出楼梯,行走在小区的路上,渐渐地,消失在路的尽头……

父爱无言,父亲用宽阔的臂膀,护卫我一路成长,父亲的背影,成为我今生爱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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