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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军营,那难忘的往事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评论
无破坏:无 阅读:1996发表时间:2019-07-13 21:20:02 摘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从黎明时分就进入了阵地,战士们一直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这眼看就到中午了,都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夜,营区里格外宁静。没有市电,也就没有长明的路灯,从阵地到营区的路上漆黑一片,只有我手里的电筒间或发出一道光亮,用于照亮脚下的道路。待看清前方道路的状况后,电筒的光也收敛了起来。   回头看了看已在远处的值班室,漆黑的天幕下有着那座建筑的剪影。阵地上,高大的雷达天线此刻也静默着,除了在规定的时间值班开机外,其余时间的开机,要等候团指挥所的电报通知。那个时候,随着油机班那台大功率的柴油发电武汉儿童羊癫疯专业医院机的转动,雷达就复活了,向着遥远的天际发射出看不见的电波,而阵地上、营区里那些路灯也会被瞬间打开,照亮这漆黑的夜。电台的守听用的是蓄电池,只有在要与指挥所联系的时候,那台专用的小汽油发电机才会开起,用于给值班室供电。   天阴沉着,连星光都被厚重的云彩遮挡了起来。风很大,凭感觉有六、七级左右,耳旁回荡着它尖锐的呼号。如果风再大一点,达到八级以上的话,值班的报务员就得要给连部发去通知,将雷达的天线降到安全的高度。刚才,在我值班时,就差点打了这个电话。然而,风到底没有跨过那道红线,西安中际医院是公立的吗 雷达天线仍然高高屹立着。   今天夜里,我值的是天亮前的倒数第二班,这是战友们公认的最难熬的时间。电台的人员少,班上大多数战友每天晚上都得要轮到值夜班。唯一不值班的那晚,就会担任两个小时的流动哨,荷枪实弹地巡逻在山头阵地和营区各处。睡眠不足,是一个普遍存在的问题。   今天接替我值下一班的,是班里的庞老兵,昨天他就感冒了,还有些发烧,本打算替他值今夜最后一班的,他却按时来接班了。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心里老大不忍,又陪着他坐了一阵,这才朝营区走去。   再有三个来小时,天就会亮了。昨天班长就安排了我出公差,早饭后,就会到炊事班报到,与其它班的两位同志一起,到山沟里寻找水源,然后一趟趟地担回来,满足整个连队一天的需求。我悄悄地走进报务班的寝室,躺回到铺板上,将明天要做的事又梳理了一遍,赶紧合上眼,不大工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黎明时分,紧急集合的哨声响了起来,这急促的声音让人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一骨碌爬起,正要打背包,却听连长在外面大声喊道:“进入一等!进入一等……”   进入一等,其实是进入一等战备的简称,这是比紧急集合更高的集结。进入一等时,不需要打背包,也不用在操场集合,所有的成员都按照平时早就明确好的事项,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到阵地边的各个警卫岗位。于是,我赶紧抓起枪,朝着山上的掩体奔去。   天还没有亮透,高高的天幕上,有几颗疏星闪烁,风似乎要小了些,但黎明的气温却更低了,山里夏日的清晨竟有了秋天般的味道。   此刻,雷达天线也转动了起来,朝着遥远的天际射出探索的电波。进入一等的电报,是庞老兵值班时收到的。在电报译出前,谁也不知道那几组平常的阿拉伯数字到底代表着什么。连队的流动哨不敢怠慢,赶紧将还在睡梦中的报务班长唤醒,将电报交到了他的手里。连里的文书,也是由我们班长兼任的。睡梦中,我隐约听到了班长离开寝室前往连部的轻轻的脚步声。   匍匐在山头阵上属于我的那个掩体中,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从那密集的黄荆丛中伸出。天已蒙蒙亮了,山下通往营区的那个路口正处在我的视线之内。我的任务就是密切注视着那里,并兼顾着路口旁边的那一大段区域。那里是一处坡坎,虽然没有道路,但也不能大意,得时刻防止敌人从那边摸上来。   阵地上静悄悄的,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来到连队后,除了演练过一次进入一等外,还没有正式执行过团部进入一等的命令。心被眼前的紧张气氛激动着,紧握钢枪的手也沁出了汗来。我知道,这看似平静的表象,掩不住随时都可能会发生的危机。作为一名军人,必须提高警惕,时刻准备投入到保卫祖国的战斗中。我的脑海里突然涌出了儿时少先队“时刻准备着”的呼号。一种柔柔的情感从心底迷漫开来。   当兵之前只认为战争距我们已经很遥远,危险也早已远去,穿上这套军装后,才清楚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在连队的荣誉室里,至今都保留着雷达连与敌机入侵作坚决斗争的往事。那还是六十年代的时候,退缩到台湾的蒋军并不甘心龟缩于那个小岛上,时时都想反攻大陆。在美国的支持下,他们多次派出侦察机侵入大陆,借助着高空的优势,把触角深入到了大陆的深处。   雷达部队不负重望,每次都及时发现了敌机的踪影。为导弹部队打下U2高空侦察机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高空不行就来低空。敌军欺我低空警戒探索能力的不足,在六十年代多次侵犯,采取钻山沟的战术,与我雷达部队玩着捉迷藏的游戏。最远的时候,甚至将魔爪伸到了离成都不远的地方。   很快,一台代表着祖国最高水平的国产低空雷达车开到了阵地上,针对敌军的这些次入侵的实际情况,进行了严格的训练。   那是一个值得大书一笔的日子,接到团部命令开机的我低空搜索雷达,从杂乱的地形回波中抓住了一个小小的亮点,那就是鬼魅的敌低空侦察机的回波。操纵员小心地锁定了目标,将一个个坐标点准确地报出,当班的报务员及时无误地将空情发到了指挥所。就在敌机飞行员洋洋得意,认为又会像以前几次一样,犹如进入无人之境,能够安全返回台湾之时,两枚导弹齐发,准确地击中目标,打得敌机在空中就碎裂成几块,坠落在偏僻的深山里。鉴于这突出的表现,我们连队荣立了集体二等功,当班的战友,也分别荣立了个人二等功、三等功。   像这样的战斗,我们连队参与过多次。一直到敌人再也不敢派出飞机,深入到大陆腹地侦察为止。   如今,那台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低空探测雷达还在阵地上静静地屹立着。它们被保养得很好,随时都可以投入到实战中……   此刻,我在掩体中静静地匍匐着,心里翻腾着这些往事。这次,敌人又会玩出什么花样呢?   然而,雷达并没有发现敌情,几个回波都被自动询问机证实是民航班机,和我军转场的飞机。而接下来收到的两封电报就更让人匪逸所思了。这应该是团部对连队刚才发出的询问电报的回应,然而,译出的电文却赫然写着:   “防空袭!”   “防化学!”   “防原子!”   ……   尖锐的哨声一次次地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从黎明时分就进入了阵地,战士们一直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这眼看就到中午了,都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我临近掩体的一位战友忍不住悄悄站了起来,将枪的保险关上,靠在掩体的土坎上,活动起早就酸痛的腰身来。我打量着四周,见许多战友也都站了起来,有的还走到了阵地的那条主通道上,相互摆谈着什么。于是,我也将枪关了保险,站起了身来。   那边,值班室外面,再一次从连部译电室赶上来的班长,正将手里的一份电报交到连长手里,还激动地对连长说着什么。   这应该是团里组织的一次实战演习吧?我的头脑里冒出了这样的念头。但演习也应该通知连里呀,就算是事先不通知,后面也得要让连长和指导员知道呀,总不能让整个连队都蒙在鼓里。但看眼前的架势,这又不像是一场演习。不是实战演习,又会是什么呢?莫非是密码出现了问题,以致译出的电文和发出的电报都出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错误?可是,有这个可能么?   一转身看到站在离我不远处,刚换班下来不久的庞老兵,忙朝他走了几步,问道:“庞老兵,问你个事,你看会不会是班长把密码搞错了呀?”   班长是个好班长,他对我们每一个战士都很关心,就像个老大哥似的。但这和弄错了通讯资料是两回事。   “这个……应该不会吧?我们班长一向都是很细心的。”   “但从现在情况看,不像是场演习。所以我就怀疑到密码上。也许是我自己多心了吧。”   庞老兵说道:“我没有当过文书,不太清楚通讯资料上的规定——密码就是通讯资料上的一种,这属于军事机密。但我知道密码是要按期更换的……”   “是呀,所以我才担心是密码出了什么事。”我小声地说了句。   “你这个担心不是没有可能,我也觉得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记得还是当新兵的时候,听连里的老兵讲过,多年前的那场打下敌机的战斗,也进入过一等,但时间却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哦——那很有可能是出错了。庞老兵,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连长他们?真的是密码出了错,那不管你收到团里再多的电报译出来也都是错的呀……”   庞老兵点点头,说道:“既然我们怀疑到密码上了,就应该提醒下他们。你也知道,我们班长在技术上要差那么一点……”   “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许班长是大意了呢?”我答了一句,就和庞老兵一起,背着枪朝着阵地上的中心通道走去。   连长和文书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战士了,都紧张地看着他们,还有人在悄悄地议论着。   我悄悄地看着他们,只见连长的眉头紧锁,直盯着那张薄薄的译电纸,良久才问:“你确定这电报没有译错?”   班长想了想,说道:“不会错,就几组电文,不会错的。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那密码呢?会不会是密码错了?”我忍不住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也感到应该是密码出了的问题……”这是庞老兵的声音。   连长看着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问我们班长:“今天是几号?是不是该换新通讯资料了?”连长将目光转到了文书的脸上。   “今天是……天哪!完了完了!我忘记更换通讯资料了……最近班里的工作太忙,我就把这事忘了……”班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停地自责着。   “那还不赶紧去换了,用新资料来译电!”连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催促着文书。   我看到比我早两年入伍的班长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转身向着营区跑去。   分散在各个掩体中的战友都聚集在了一起,阵地上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等待中的时间过得特别的慢,就在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报务班长才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将几张译电纸交到了连长手里。   “上报装备清单。”译电纸上,就这样一行简单的字样。这应该是第一封电报的内容。而后发来的电报上,则是提醒连队检查通讯资料。很简单的一件事,由于密码没有按时更换,译出的电文居然成了“进入一等”、“防原子、防化学”惊人的语句。这整个就是一起乌龙事件。   连长铁青着脸,足足看了我们班长有一分多钟,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我想这一定是看到全连的战士都在这儿,怕我们班长下不了台的缘故吧。   良久,连长的目光扫过众人,说道:“今天这事,各班接下来都要开个班务会,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下面,各班带回!”   “是——”   几位班长应生答道。跟着,阵地上响起了整队的口令和各班返回营区时整齐的脚步声……   打那以后,我们就看到班长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除去受到警告处分的原因外,更多的应该是对自己粗心大意的后悔。我甚至看到过他一人躲在一旁掉眼泪的情景。   这事虽然发生在我们班长的身上,却给全连的战士敲响了警钟。特别是我们班,在那次班务会上,大家都畅所欲言,除了就事论事外,还将班上存在的各种不足都找了出来。   亲身经历了这次乌龙事件,就在我的心里留下了难以忘却的记忆。它让我警醒,让我变得更加认真。国防无小事,不论干什么事情都得要小心才行。打那起,每天晚上临睡前,我都会将这一天的事情再细细梳理一次,看有什么遗漏没有,看有没有做得不对、不好、不完善的地方。如果有,再晚也得要纠正过来,不能过夜。当兵数年都是如此,时间一长,就成了我的习惯。   一定是想要弥补自己的过失吧,对越自卫反击战开始后,班长和我们一样,都写下请战书。与我们不同的是,我们是用笔写的,而班长却是刺破了手指用血写成的。他坚决要求上前线去,杀敌立功。   正好,空军指挥所刚在前方新组建了一支新的雷达连,缺少有经验的报务员,连长见他态度这么坚决,就将他的资料报到了团里,团部很就批准了他的要求。连队的报务员本来就少,班长一走,其余的人员就无法再去前线了。   班长到新部队报到的前一天晚上,很好的月光。我们全班战友都聚在阵地上,为班长举行欢送晚会。伴随着深情的二胡声,我们将流行于军营的那些军歌一曲曲唱起,直到夜深。第二天一早,连首长和我们班的战友一起,将他送到了山口,那里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他向连队领导和全班战友敬了庄严的军礼,郑重地说:“请领导和各位战友放心,到了前线,我一定认真地、努力地工作,绝不给老连队丢脸!”   他没有说那次的乌龙事件,但他的眼神情告诉我们,他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错误的严重性,并将他刻在了脑子里。他要在前线用实际行动洗刷自己的耻辱。   前方战事正酣。我们连也被列入了预备连的行列,时刻都准备开赴前线。   班长走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他的消息。这一天,在战备值班时我按规定改变接收机的频率,调谐中意外从一个不熟悉的频率点上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发报声,那手法上有一个明显的痼疾:凡是连续的三个点就很含糊,不太好分辨。其实,我们班黑龙江癫痫该怎么治疗好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被排除在了技术能手之外的。他一直未担任过一号操作手。   此刻,这声音是这么熟悉和亲切,然而,我们的工作频率却不在这里。我只是花了几秒种时间,听了他发的几组电码,确定了他正是我们的班长。在平常的训练中,我们都曾无数次相互抄写彼此的发报,早就熟悉了每一个人的手法。   我的心激动着,但却无法和他联系。不光部队的纪律不允许,就是我们两个电台的工作频率也不一样。这就像在茫茫的人海中看到远处的人群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闪过一样。然而,就这短短的几秒钟就已经足够了,我至少知道了我的班长还好好的,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好好地工作着,战斗着。   时光荏苒,转眼就过去了四十多年。   昨晚,有凉风掠过,在窗前洒下银白的月光,外面的风景全在月色中朦胧着。久无睡意,干脆起身来到外面,在婉若公园般的小区中庭里慢慢躞蹀。听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一种柔软的情感打记忆深处涌起,我又想起送别班长时的那个月夜来。   班长,这么年过去了,你都去了哪里?在那场自卫反击战中,你一定实现了自己的理想,立下战功了吧?   我知道你一直都和我们在一起,无论你走到哪里,都与我们共同着一轮明月。我只想轻轻地道一句:班长,请多保重! 共 539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