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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征文】烈女传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励志大全
无破坏:无 阅读:3649发表时间:2015-05-18 20:42:47 摘要:本文作者为舒赛的弟弟舒铁民。笔名女杰。本文节选于舒铁民文《三陷囹圄 以身殉志——记姐姐舒赛》。题图为1941年舒赛(右)和程碧仙在武汉中山公园合影。——编者 姐姐舒赛离世已整整 21 年,每当想起她,就会记起一些往事。我印象最深的是1937 年抗战爆发前夕的一次家庭风波。那年我刚八岁,随父亲从四川回到湖北沙市。一到家就起了风波,风波的主角便是姐姐。那时她还不到二十岁,正在武汉参加救亡活动,来信说又想去东北参加义勇军,请母亲速寄路费。因父母均年过半百,我们还年幼,不愿她离家远走。于是,第二天父亲就去武汉将她接回。在家中,父女二人为此事,几天相持不下。有一天,姐姐质问父亲:“我小时候你常对我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难当头,你怎么又要把我关在家里?”父亲笑了起来,说道:“你真是一张利嘴!”算是同意了姐姐的请求,风波才告结束。几天后,姐姐便返回武汉,开始她那壮丽而坎坷的一生。   姐姐一生中,仅坐牢就有三次,现就所知记述如下,作为奉献于她灵前的一瓣心香。    1939年秋,为开展敌后游击战争,创建抗日根据地,中共中原局从竹沟调出大批干部,经四望山进入李先念同志领导的豫鄂边区根据地。舒赛也随队到达边区。是年底,她和孙天津羊角风医院哪些好西歧、田润民、胡山、杨威等同志一起到京安县工作。舒赛先在巡检司任区委妇女、宣传委员约半年。此后,又连任县委组织部部长(胡山〉秘书、同兴店区委书记、县委宣传部副部长、代部长、锄奸部〈部长肖松年〉秘书兼手枪队指导员等职。半年之中频繁调动,时升时降,她从不计较,埋头于新工作之中。舒赛性格爽朗,与当地群众情同鱼水,受到他们的热爱,许多人亲切地只呼她一个“赛”字。    1941 年春,日军占领了巡检司镇等地,5 月 25 日,她奉命去侦察敌情。由于十天前无辜受到“留党察看三月”的处分,随身的枪支已被收缴,她只得徒手装扮成村姑模样,经同兴店于 6 日到达巡检司地区。通过基本群众,她了解到敌伪驻防情况及时上报。28 日晨又接胡山同志急件,令其继续深入侦察。她即潜入距巡检司镇约半里之遥的肖廖庄。中午时分,正当她在地头与群众交谈时,敌探引来荷枪伪军,将手无寸铁的舒赛抓住,她收集到的敌人催修碉堡癫痫手术如何治疗的公文也被搜去。伪军头目说她破坏皇军的工作,将她转交给日寇。日本军官问她的姓名,她昂首答道:“抗日青年!”日寇将她四肢反绑在条凳上痛打了一顿。下午,一队日军押着被五花大绑的舒赛在巡检司镇上游街示众。群众闻讯,拥向街头。舒赛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激动地高声喊道:“乡亲们,不要害怕,你们要坚持斗争!不当汉奸,不做亡国奴!赶快告诉四乡的群众,不要为敌人修确堡,不要把粮食留给敌人!”日寇慌了手脚,一阵拳头、皮靴和枪托向她袭来。舒赛强忍痛楚,继续向群众进行抗日宣传。群众中有人失声哭泣,有人愤概地说:“‘赛’要是被日本人杀害,我们拚着性命也要把她的尸体搬回巡检司来!”日寇不敢再从大街行走,拖着舒赛从小巷绕到镇外。伤痕累累,步履蹒跚的舒赛,行至府河的一座桥上。她望着滚滚的河水,怀着满腔的仇恨,乘敌不备,使尽全身气力拖着用绳索拽着她的鬼子,跃身跳入河中,想与敌人同归于尽。因用力过猛,绳索拽断,她一人坠入河底。日军在慌乱中找来船只,将奄奄一息的舒赛捞上岸来,押至安陆县城日军驻地。    舒赛穿着一身湿透的衣衫在卫兵室席地而坐。一个日本军官拿来一套便衣要她更换,又拿来一些鸡蛋要她吃,她未理睬。日寇恼羞成怒,又将她一顿痛打,她一头向室内的铁炉撞去,被卫兵拦住。日寇对这个视死如归的女青年束手无策。一个叫河野的中尉,亲自对舒赛进行审讯,审讯时桌上摆着点心和水果。河野以“人死留名,虎死留皮”的中国谚语劝她说出真实姓名,她仍答以“抗日”,并说道“像我这样的青年在中国多得很!”河野又对她大谈“中日亲善”、“携手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等侵略“理论”,还举出汪精卫投靠日本的例子要她“识时务”。舒赛从容回答,她用大量事实驳斥了河野所谓的“携手”和“亲善”,正言道:“中国人民是不可侮的,像我这样的青年都是迫于亡国恨才抗日的,这就是识时务,至于汪精卫,在中国连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他是个大汉奸,他卖国求荣,是民族的败类!”河野为之语塞。两天后,只好将她送往应城一一鄂中日军总部。    去应城,须经云梦中转。六月初,舒赛被押解到云梦县城日军宣抚班。伪县长吴锡卿是留日士官生,精通日语。他已知舒赛在安陆的情况,便从日军手中将舒赛要来亲自审讯。他以一个“长者”的口气说道:“你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如此刚烈,我很佩服,才把你从日本人那里要过来,免得你吃苦。看来你也是书香门第之人,死了是很可惜的。”他又告诉舒赛,应城有日本宪兵,落在他们手里会受酷刑,劝她“好汉不吃眼前亏 ”,舒赛答道:“我抗日的志向是不可改变的,也不会屈服,你休想来软化我。”吴又说:“我白发苍苍,一县之长,亲自和你谈,你不要误会了我的好意。”舒赛鄙夷地说道:“什么一县之长,你是个汉奸,只有尽快放下屠刀,戴罪立功,才会有出路。”伪县长本想在日本人面前邀功,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日军宣抚班长长岭又先后派辅佐员松尾和松井前来提审。舒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论是松尾的“文审”,或松井的“武审”(动辄拷打),她都大义凛然,宁死不屈。6 月中旬的一天,松井又带着翻译前来审讯,问她巡检司附近的新四军负责人是谁?驻军有多少?仓库在哪里?舒赛一概回答:“不知道!”松井再问,她便说:“我知道巡检司有个汉奸乡长叫梅庆安!” 松井一听暴跳如雷,令她脱掉衣服。舒赛从容地将外衣脱去。她因患感冒,有同情心的女看守拿来几件外衣给她穿上。为防日寇施暴,她向女看守借来针线,将自己的内衣细针密线地缝住。当歇斯底里的松井叫她脱内衣时,她怒不可遏地指着翻译说:“你若还有良心,就如实翻译我的话:中国古礼,刑及女子,不可露身。我现在只穿一件单衣,是挡不住他的皮鞭的!”松井听后,疯狂地将她双手反绑,强行剥她的内衣。舒赛奋力挣扎,内衣被撕碎。松井又要剥她内裤,她怒火满腔,用脚踢,用牙咬,用头撞,拚死相抗。气急败坏的松井抡起铜头皮带,劈头盖脑向她一阵抽打。舒赛没有呻吟,她仇恨的双目怒视着残暴的敌人。松井扔下皮带,双手拦腰将她举起,狠狠地摔在地上,她又挣扎着站立起来。松井又找来一根四棱木棒,一直将她癫痫患者用卡马西平打得昏死过去。穷凶极恶松井仍不罢休,又叫人提来一桶凉水,将她浇醒后继续毒打。这时,舒赛已浑身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与牢房一墙之隔,住着一位名叫褚考芬的老太太,膝下两儿一女:程润铭、程玉铭和程超铭(又名程碧仙)。舒赛义责伪县长、怒斥日寇的英勇行为,已在云梦城内传开。程家对这位不知姓名的女青年十分钦佩。这天,又亲耳听到她遭受毒打,都很焦急。程母就叫在伪县府任财政科长的大儿子想办法去疏通。程润铭找到松尾,以县长请吃酒为名,将松井邀走。这场暴行才告结束。程母又让女儿通过女看守杨某给舒赛送去衣服和药物。女看守含泪为她洗伤敷药,用汤匙一勺一勺地向她血肿的嘴内喂食。身陷魔窟的舒赛,在生命危难的时刻,也感受到善良的心灵所给予的温暖。    此后,宣抚班长(后改称指导长官)长岑又亲自审讯一次,仍无所获,遂将她转送应城。临行前,牢房看守买来酒菜,于夜深人静时,千叮万嘱为她饯行。    舒赛被捕后英勇不屈的消息,很快传到边区。边区党委十分关注,代理书记陈少敏同志“巧安排,细筹划” ,千方百计组织营救,终于使舒赛在 6 月下旬从云梦被押解到应城的当天,即由我敌工人员林涯萍等,从日本人手中接出。林涯萍转告舒赛,边区党委对她的情况很了解, 由于她被捕后并未暴露身份,故决定她仍回云梦,留在敌区做敌工工作。舒赛又接到边区党委组织部长杨学诚同志和社会部副部长刘慈凯同志的亲笔鼓励信,信中嘱咐她要善于保存自己,和敌人进行灵活、隐蔽的斗争。并正式通知她,边区党委已撤销京安县委对她“留党察看三个月”的错误处分。边区领导的关怀,像一股春风沁入心脾,使刚刚虎口脱险的舒赛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6 月底,舒赛回到云梦,以养伤为名,住在为她作担保的程家,化名舒守成。程母对她关怀备至,情同骨肉,认她为义女。舒赛通过地下交通员经云梦县委书记刘志远与边区党委取得联系,接受指示,进行工作。她又通过程润铭兄妹先后结识了青年女教员聂风仪、江淮庆,青年工友金家烈和伪青年会负责人李心垓等人。程润铭和李心垓虽为伪职员,尚有民族意识。舒赛根据不同的对象,分别进行团结和争取。为取得合法身份开展敌工工作,在他们的协助下,于 8 月中旬在云梦伪青年会内办了一个“妇女职业训练班”。舒赛曾学过家政课,织得一手好毛线活,又会刺绣和缝纫。伤势稍愈后,她便以教员身份住进训练班。班内有学员三十余人,多是些贫苦的女青年,对舒赛都很钦佩。舒赛对她们公开教以家政和文化,学唱《渔光曲》等进步歌曲,背后则进行爱国主义和妇女解放的政治思想教育。对其中先进分子,则秘密向她们介绍抗日根据她的情况,组织传阅边区的报刊,如《七七月刊》、《七七报》等。在她的引导下,先后有安新华、江淮庆(现名江志敏)、聂风仪、刘润清(现名刘定明)等八人,投奔新四军,走上革命的道路,其中一些人现仍健在。    辅佐员松尾,是个尚有正义感的日本知识青年,粗通汉语,曾审讯舒赛,他从不动刑,且隐隐流露出对她坚贞不屈精神的钦佩。他常彬彬有礼的到训练班来访,舒赛也以礼相待,向他介绍中国的历史和文化,揭露日本军国主义侵华的罪行,以唤起他尚未泯灭的人性和厌战情绪。由于舒赛态度诚恳,义正辞严,常使松尾面红耳赤,哑口无言。一天,松尾将他母亲从日本寄来的食物要送给舒赛,舒赛谢绝道:“我不能剥夺这异国慈母的爱子之心,她和中国的许多母亲一样,正在为这场战争而忍受着煎熬。”   不久,珍珠港事件爆发,松尾被派赴太平洋战场。他托人将日记本送来求舒赛签名,舒赛便题了一首唐人王翰的《凉州辞》:“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取其反战内容以激励对方,署名“抗日青年”。松尾出发前夕,喝得酩酊大醉,手舞军刀,引吭高歌,自伤其臂。众日军为之愕然。    当时,边区食盐和医药匮乏,舒赛利用程润铭在伪县府和食盐专卖处任职的方便,想方设法弄来这物品,秘密送往边区。舒赛还协助应城我方敌工林涯萍、赵国秀工作。应城有一台湾藉翻译郑淡清(现名朱天顺),已被我争取,其女友余艺文 ( 后名汤里〉处境危险,舒赛以表姐身份将她接来安置在训练班。后来,朱、余二人都辗转去了边区。林涯萍因伤住在汉口协和医院,舒赛冒险赴汉口,以检查内伤为名也住进医院,协助林工作。    不久,我应城敌工组织遭到破坏。舒赛因与林、赵有联系,已受到云梦新任指导官山下的注意。年底,程润铭从伪县长吴锡卿处了解到日本人对舒赛欲加谋害。此时,边区党委也得知舒赛处境日危,即决定将她撒回边区。我云梦抗日县长安天纵组织了这一次营救行动。舒赛将城内的工作安排妥当,辞别了义母,于1942年1月2日晨,由她的学生刘润清陪同,混过守城的士兵,从西门出城。前来接应的短枪队员黄永烈,在其他武装人员的掩护下,将舒赛安全护送到云梦抗日县政府驻地。县委书记刘志远对她说:“你显然是想拚死在敌区,你给边区党委的汇报中,从不提及你处境危险的情况,幸亏组织上发现,才及时将你撤出。”不久,舒赛到了区党委。组织部长杨学诚同志亲自为她作了结论:“被捕后勇敢坚定,英勇不屈,且完成了党交给的对敌斗争任务。”   在欢迎舒赛归来的大会上,她汇报了对敌斗争的经历,陈少敏同志表扬了她坚贞不屈的革命气节,并号召大家向她学习。在《艰苦奋斗的三年》一文中,陈大姐写道:“我们的舒赛同志,在残暴的敌人用枪托打着她那脆弱的脑壳的时候,还在高声地喊着‘中国人不当亡国奴!’、‘中国人团结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为中华民族流血牺牲是光荣的!’”   舒赛被捕后的斗争事迹,在边区报刊上广泛的报导和宣传。至今在云梦、安陆,还流传着有关舒赛的故事。人民没有忘记她。    共 4707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