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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阳】追寻端午味儿(散文 征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近代诗词

关于五月初五端午节,各地有各地的过节习俗。在我们这里,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即是:端午节早起,各家各户都要炸吃“糖糕子、菜角”,至于这规矩有什么说法,谁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所谓“菜角、糖糕”,就是用开水将面粉烫至半熟、待凉即和成面团;面团稍醒一会儿,接着将它揪成均匀的面剂儿再擀成中间厚边上薄的圆片,然后像包饺子那样把预先调好的韭菜粉条馅儿或者红糖包在里边,最后将做好的“菜角、糖糕”生胚子放进烧热的油锅炸熟,捞出后即可食用。现代人图省事儿,端午这天很少有人动手炸菜角和糖糕子了,早成起来,各家各户买一些现成的菜角和糖糕子,再到超市买点现成粽子熬点小米汤一吃一喝就算过端午节咯。

提起“粽子”,我们想象不出两千年前人们投进汨罗江的粽子是什么样子,不过呀,在超市的冷柜里我们能看到三个角、四个角和圆柱体三种样式的粽子呢。超市里的粽子不光形态多样,就连馅儿也是五花八门儿:花生、板栗、红枣、大肉等等。

不管超市的粽子有多少样式,不管它有多少种馅儿,吃起来总感觉不是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味儿……

小时候我是在晋东地区姥姥家度过的。北方不产江米,加上那些年月物资贫乏,在端午节这一天,农村的每家每户就用生产队分来的一点黏小米做馅儿包粽子吃。那时候,我的母亲是晋东南地区某缫丝厂的一名技工。缫丝厂每年都会给母亲至少安排两个学徒工,而这些学徒工大部分来自于盛产江米的南方。快到端午节的时候,母亲的南方徒弟就会收到家里寄来的江米。千里迢迢寄来的东西不是很多却很珍贵,学徒工舍不得独享,她们会分成若干份送同事和好友,当然她们首先要送给自己师傅的。母亲收到徒弟珍贵的“江米礼物”后是不舍得吃的,她会托熟人捎给她的母亲,即我的姥姥。

那时候,姥姥做的粽子是用苇子叶包成的。那些年月,农村人修房盖屋编席子是离不开苇子的,所以每个大队都有苇子地块,采摘苇叶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当然,采摘苇子叶是有讲究的,必须在端午节之前苇子叶最鲜嫩的时节采摘,否则,苇子叶太“老”发脆包粽子时会破损的。采摘来的鲜嫩苇子叶需要预先水煮,这样包起粽子来才会得心应手。水煮后的苇子叶有一种特别的清香,好多年来我都忘不掉那种香气,总感觉那香气是粽子的专属气味,总感觉粽子是因为有了那种特别的清香才叫作“粽子”的。

姥姥把我母亲捎回来的江米连同生产队分来的黏小米掺在一起用水泡着,待到两种米泡好了,就开始包粽子。先取两片“熟”苇子叶错开窝成一个漏斗形,在“漏斗”底部放上一颗泡好的花生米,姥姥说这样一来米粒就漏不出去了;然后捞些泡好的米放进“漏斗”里,待放满就把“漏斗”上端余着的苇子叶覆盖在“漏斗”口子上,这时候一个四角生粽胚子就出现在姥姥手掌上了,姥姥最后用麻线给粽子缠上“腰带”,一个生粽胚子就完全做好了,单等全部的生粽胚子做好就可以入锅水煮了。

那时节,一般家庭是没有钟表的,煮粽子的时间就凭大人的感觉。我们小孩子最没有等性,锅里的水刚开始翻滚我们就不住声的喊:“熟了、熟了!我都闻见香气了!”这时候,姥姥会嗔怪的说:“非得让你们舌头掉在地上才能吃!”我们小孩子一听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想吃粽子又担心舌头真的掉在地上,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孩子们咋那么馋啊?唉,都是苇子叶那种特殊的香气太诱人啦!

好不容易等到粽子出锅,我试探着去剥粽子吃,姥姥推开我的小手大喝:“烫!我给你凉几个,你先去给那些姥姥们送几个江米粽子尝尝吧!”住在姥姥家,姥姥的同龄妇女都是我的“姥姥”,说实话,让我去给那么多“姥姥”送粽子我心里老大的不情愿啦。当时的我不会说“显摆”这个词儿,但我当时的心里一直在嘀咕:“什么江米粽子啊?还掺着黏小米呢!你不就是想让人知道你闺女给你捎回来一点江米吗?有多稀罕哪?”心底嘀咕却不敢说出来,愣了一会儿,我问姥姥:“我先吃一个再去送行不行?”“那怎么行?送人尝稀罕就要趁热趁鲜,这样的粽子才吃得有滋有味。好了,你快去送吧!”姥姥的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好悻悻的挨门去送粽子了。记忆里,姥姥这种乐善好施的品性一直影响着她的后人,她的品性也是那个淳朴时代人性的缩影。多年后的今天,看着当下这个时代人情淡漠人性势利我总会情不自禁的怀念起小时候的那些时光。

上小学三年级时我离开了姥姥家回到母亲身边,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全家人迁到豫北来住了。在豫北住下来的第二年七月,时值秋天正是野蒜苗最香的季节,某天下午母亲带我到郊外挖野蒜苗。不经意间,我们竟然发现一块苇子地,那茂盛的苇子啊一下子就让我想到了粽子,想起了粽子那清香的味道,好像每多看一眼苇子嘴角都会诞下口水,我大声喊叫:“妈!这么多苇子,干嘛没人来采摘叶子包粽子吃呢?白长着太可惜了,我得采摘去!”母亲笑着说:“光采摘了叶子就吃到粽子啦?农村买不来江米,地里又没种黏小米,拿啥做粽子馅儿啊?恐怕这里的人也不会包粽子呢。”母亲边说边往苇子地里走,我紧跟在后,就等着动手采摘苇子叶,偏在这时候母亲的话让我心凉了半截:“采摘叶子要在端午节之前,现在的叶子都长老了,就怕太脆了包不成呢。”我赶紧说:“咱拿回家试试呗,反正也不是掏钱买,大不了咱扔了它呗。”听了我的话母亲没再说什么,我们不约而同开始采摘苇子梢头比较嫩的叶子。

那天,我和母亲挖到的野蒜苗很少很少,苇子叶倒是采摘了好多,足够包上一簸箩粽子呢。

上世纪80年代初,农村土地承包到户政策刚刚实行,农产品交易点很少,城市和乡村也没出现“超市”这种场所。母亲好不容易才买来一些大米,她就用这些大米代替江米给我们姊妹几人包吃粽子。

和姥姥包粽子的程序一样,母亲包好生粽胚子,然后烧火煮了一大锅。没等煮好,我和两个哥哥已经馋得不得了了,也难怪如此,锅盖缝隙里渗漏出来的那种特殊香气实在是太诱人了!母亲自然少不了数落我们几句:“一个比一个馋嘴,学习的时候有这么馋嘴才叫棒呢。”呵呵,我们兄妹几人才不管母亲数落什么呢,我们的心思都爬上锅盖钻进锅里咯。

粽子出锅,母亲和姥姥一样,没让我们兄妹几人先吃,她分派好几条路线,让我和俩哥哥分别去给左邻右舍送粽子吃。原本并不稀罕的东西在邻家眼里却看得很稀罕,这大概和当地风俗里端午节只会炸吃菜角和糖糕子有关吧。有个快嘴婆逢人就讲:“燕她妈不愧是城里来的人,你们看人家多会做着吃呀,改天咱也去采摘些苇子叶让燕她妈教咱包粽子吧!”燕,是我名字,“燕她妈”是别人称呼我母亲的。自从有了送邻家粽子吃的这段“佳话”,母亲成了偌大村子里家喻户晓的“城市来客”,经常有人来家里请母亲教她们编织毛衣或花样小吃的做法。那些日子里,母亲在邻家眼里简直就是“高人”,细想起来,都是粽子给母亲做了形象广告啦。

随着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变迁,人们修房盖屋不再用苇子做房顶的耙坡了,地里失去用途的苇子被犁铧犁掉后改种粮食了。没有了苇子叶,我们这里就再也没有包粽子的这种材料了。打那时起,母亲再也没有给我们包过粽子。

现在,到处可见的超市里一年四季都可以买到粽子,想吃粽子的时候不必非得等到端午节。只是,不管超市里的粽子有多少品牌多少花样,它们除了方便食用外再也吃不出我小时候吃过的那种原滋原味的粽子味儿了。

每每在记忆中追寻原滋原味的粽子味道,犹如追寻民风淳朴的那个的时代,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和善友好与单纯实在确实是我们这个时代所不能比拟的。我深信物极必反的辨证理论,当人们的心灵经历过无数次尔虞我诈的“洗礼”之后,一定会回归到民风淳朴的时代中去。期待有一天,我会再遇到一片苇子地,那么,我将尽情的采摘鲜嫩的苇子叶,然后包好多好多粽子与亲朋好友、与左邻右舍一起共享那特殊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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