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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吃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典文学
   (一)   想起了奶奶就想起了我的父亲,想起了我父亲就想起了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父亲和我,我的哥姐,都长得比较像奶奶,遗传了奶奶塌鼻梁,但却是大眼睛双眼皮的脸部特征。而我的叔伯们,以及随后的哥姐们一支,据说却是遗传了我爷爷,高鼻梁、却是小眼睛,单眼皮的脸部特征。这在我从没有见过面,只留下照片的爷爷遗像上,可以显著的确认到这一点。   想到我奶奶,我并不会想到她的慈爱什么的。我会首先想到吃。   大概是奶奶,在养育自己的十二个子女的过程中,已经把爱消耗殆尽的缘故。在我十二岁之前,有关她老人家在世时的记忆,从没有过什么慈爱的场面,几乎是连对话都是极少的。   我小的时候。奶奶那时候有一个干儿子,听说是从小他母亲的奶水不够,是奶奶把他喂养大的。所以这份恩情被看的很重。即便若干年后,奶奶已经变成了七八十岁的老人,那人也年逾五十,移居外县。每年还是会特意回老家来看望奶奶。来的时候从不空手,除了各色糕点,雷打不动的就是会带两包散装的糖。一包白砂糖,一包红糖。每包约有两斤,用牛皮纸包裹的四四方方。能被当作礼品,可见在八十年代,这糖是有多么珍贵。除去送老人。在当时谁家媳妇生孩子啦!也一并会和鸡蛋成为必不可少的营养品。而不是现如今,极其不起眼可有可无的辅食。   这糖,奶奶多半是不会吃的,会留给各家的孩子。倒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喜欢孩子,只是因为年纪大了对甜腻的东西大多不感兴趣。我那时已经上了小学,每日里在学校还是疯跑,下午放学后,肚子早就空了。等不及母亲做好饭,饿了的我,就会拿来凉馒头,掰开一半,中间夹上几勺红糖,这就是很好的美味儿!   不止糖,那时候,很多东西都是散的,散装的。   母亲总会给我几毛钱,去村北桥头的小卖部里,打两毛钱醋,或是酱油。这成为我那个时期,乐此不疲的一项任务。因为这任务往往会有余下的几大毛,能换来我的小满足!   那醋和酱油都是装在半大水缸里的。我递过去瓶子,就会看见小卖部的张大爷,麻利地在瓶子上放上“小漏斗”,掀开大缸的木头盖子,提溜两半“小提子”醋,或两“小提子”酱油,酱油要贵一些。而余下的几大毛,会换来几颗糖豆。或是一小包“葵花子”。   因为老家靠“黄骅港”不远,街上也常有叫卖“虾酱”的。虾酱被盛在带盖子的大白塑料桶里,绑在自行车后面,散装称重计量着卖。那虾酱鲜香价廉,母亲常常买来摊成饼,再切成条炒来吃。   除了虾酱,还有散装虾米干货,里面不止有虾米,还有大拇指甲盖大小的海螃蟹,我常常偷偷背着母亲,把小螃蟹单独挑出来吃,完全不顾咸得喉咙发紧。那叫卖声声……和虾酱的鲜香,汇集丰沛着我儿时的岁月。又近又远地飘荡在我的记忆里!   (二)   说起来那时候的母亲,也并不是个很会做饭的主妇。我经常觉得她做得馒头,不如我婶婶家的贴玉米饼子香。她酿得大酱,不如婶婶家的酱可口。连她腌制地咸菜疙瘩,也不如婶婶家的咸菜好吃。婶婶家总是在应季的时候,做些什么:“榆钱饼子啊!还有“马齿苋”馅的饺子!炒南瓜花之类的新鲜吃食!那些年,每次放学以后我都会“无耻的”蹭到婶婶家,拿人家的玉米饼子,扒人家的咸菜缸,专挑萝卜皮脆的来吃。如今,再回想起来,那其实不过是自己的极度不知足,“别人家的东西都是好的”这样的心态作祟!   说真心话,母亲有几样拿手菜是我一辈子都怀念的。   一个是“小鱼汤”。那是我们全家的最爱。有时候是我和父亲在村边河里,用渔网撒来大拇指大小的“小白鲢”。有时候是父亲,在集市花两块钱,就能买来的小半盆小鲫鱼。   父亲会先在院子里把小鱼清理好,然后用盐再腌制一会。之后就由母亲动手,一边挂上面糊,一边在煤炉上的小锅里,用小火慢慢炸成金黄。此时的小鱼鱼刺都已酥脆,直接拿来就可以吃。但我更喜欢的还是接下来,母亲会把炸好的小鱼重新放入锅里。加入大量米醋烹制,再加入少许水,出锅之前撒上香菜末儿,再滴上几滴香油。那味道酸、鲜、香,简直美味到无法形容!   除此之外。母亲做的“烙韭菜盒子”。蒸的“角瓜馅”“茴香馅”大包子。也是回味无穷。   还有用大柴锅大块炒茄子。炒茄子的锅四周,顺便再贴上一圈拧成麻花的面饼锅巴。出锅之后,茄子软腻入味!面饼锅巴脆香可口!   可惜这些食物的做法,我在她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没有虚心学习。到如今是再也尝不到那个滋味啦!   (三)   我小的时候,还有一件至今想来都特别丢脸的事:“每年秋天,庄稼丰收之后,我们那里的镇上都会流行“赶庙会”。这每一年庙会父亲几乎都会带我去转转的。   有一年,我大概也就只有五六岁。清早赶来到了中午饭时,父亲带我到镇上有名的“交通饭庄”吃饭,当时饭店里人比较多,有不少是拼桌的,我们对面坐着的是一位中年大叔。菜上来以后,父亲点得都是一些肉菜,而对面青菜居多,吃着吃着我大概是觉得吃肉有些腻了,就把筷子伸向对面的一盘“炒青椒”。在我当时还年幼的思想里,觉得在一个饭桌上吃饭就理当是熟人了,一点都没顾忌自己的行为。菜还没夹到,不想对面的叔叔竟然一下子用筷子把我的筷子挡开,还大发脾气的指责我。在父亲道歉以后还是指责不休。这一下父亲急了,父亲觉得我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对方的不依不饶是故意挑衅,差一点儿没动起手来,后来食客们都围过来劝架,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事情过后父亲和我讲明道理,我觉得自己那个自责丢人啊!一直到现在我对青椒都有一种抗拒的心理。   说到这里,还不得不提一下,小时候也是由吃引发的一段小插曲。   有一年秋后的傍晚,我也就八九岁。母亲让我去村西的菜地里,拔一棵大白菜回家晚上做饭用。菜地离家也就不到两里地。我走到自家的白菜地里,先是选中一棵鲜嫩的大白菜拔下来。而后无意间在不远的一棵大白菜底下,竟发现一只黄色皮毛的小动物。和小猫一般大小,瘦瘦长长的小身子,松鼠一样的大尾巴,瞪着两只圆圆的小眼睛无辜地望着我。它就一直趴在那里,见到我也并不惊慌的样子。我不确定它是什么动物,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站不起来了。上前抱起它,一边再抱上大白菜就回家了。   到了家里,见到父亲,父亲吓了一跳,连忙把那只小动物给扣到大筛子底下。责怪我怎么把一只黄鼠狼给抱回来了。没咬到我算是庆幸!父亲估计当时那只黄鼠狼,可能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行动不便,才会轻易没做抵抗被我捡了回来。   转天早上,父亲叫来村子里专门逮黄鼠狼的一个叔叔,黄鼠狼在筛子底下活蹦乱跳地,那个叔叔很奇怪我是怎么把它弄回家的。后来,至于这只黄鼠狼的命运,我就不得而知了。每次回想起来这件事,总觉得有几丝玩味!   (四)   我在老家只生活了十五年。在北京却已生活了十九年。   即便在北京很久了,我却从来没感觉,这里和我有什么深刻的关系。也即便,在老家的只有父母的坟地,可我还是认为那里才是我的家。   在我开始漂泊在北京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吃饭,是一件极度浪费精力和时间的事。对于烹饪,我并不是一窍不通的笨人。我只是十分厌恶油腻和油烟。一顿饭从采买到清洗,到切好烹饪,再到饭后洗刷,前前后后要浪费掉很多时间。一日三餐,繁琐单调。虽说民以食为天,可自从离开了家,离开母亲的照顾,这首当其冲的吃饭问题,便被我无视成一种:“饭=饿了才吃”。这其实也是很多年轻人,最初离家后,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真实生活状态。   当年,五毛钱一个的馅饼,两个,就是我的一顿午饭。有时候还可能就是一天的饭。一份凉皮儿,一份酸辣粉、一个鸡蛋饼、又或是一袋泡方便面。这其中的任何一样,反反复复地在很多年里,充当着我的食粮。   这并不是出于经济上的拮据。更多的是一种“懒”,也源于年轻气盛,对于生活质量故意任之的一种倦怠!长此以往,“胃病”和经常性的“低血糖”也一一光顾。   小时候,生活一向很有规律。七点半吃早饭,十一点半吃午饭,晚饭是五点钟左右。这种生活习惯一直由母亲操持地井井有条。那一日三餐十年如一日,点点滴滴地辛勤付出,我是一直到了自己成家有了孩子以后,才真真正正深深体会到,那是怎样一份绵长的责任和爱啊!   曾经,我对我的人生试想过很多种可能,唯一没料到的是,竟然会为了孩子,成为天天混迹于饭菜中间的家庭“煮妇”。每日里费尽思量,研究着各种蔬菜的营养,搭配,各色菜肴的烹饪方法。   谁不想十指不沾阳春水?谁不想发间和衣服永远清清爽爽,没有那股子葱花油烟味儿?我体谅男人们为了生计的奔波和隐忍!也敬佩女人们,费尽思量经营着自家的小厨房。   在我的河北老家是以面食为主的。此时正值中午,阳光恰好的透过自家饭厅的玻璃窗,照着我面前的盘子。盘子里盛着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伸手拿过来一个掰开,深深地嗅了嗅馒头那浓郁的麦香味儿!——馒头真香……! 武汉中际癫痫医院正规吗癫痫发作应该怎么治疗黑龙江癫痫该怎么治好呢武汉看羊角风去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