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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乡】缕缕丝线意(散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古典诗歌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很早就对这两句话有深刻的认识。

生活在农村,深知物力维艰。那个年代物质生活的匮乏,不代表精神世界的苍白。在我看来,那时的生活依然是多姿多彩的。

对于针线的记忆也是那么深刻。至今还记得织布的全过程。

秋天来,棉花丰收了,一头扎进棉花棵子的海洋里。一朵一朵采摘下来,装进老粗布做成的围腰里。采摘回家,要晾晒。一房顶棉花,似白云如雪花,用手摸摸柔软细滑。

晾晒好的棉花,要经过弹轧。记得大哥家有专门轧花的机子,印象中是类似于收割机那么庞大的铁制机器。一头塞进棉花,一头出来就是层层叠叠的棉絮。那棉絮如同织锦一般,华华丽丽地铺排开来,小时候的我曾经转到机器后面看是谁那么神通,把一小朵一小朵的棉花变成棉絮了,结果是受到大人的呵斥,在隆隆的机器声中被赶到门外。

洁白的棉絮是那么柔滑,那么地轻盈,真像棉花糖一般。这种棉絮运回家,还要经过多道工序才可以织成布匹。用一根高粱秸做芯,轻轻揭起一层棉絮,搓卷成棒状,叫"谷畧",大致是这个音节,具体汉字无法查证。

棒状的棉絮还要经过纺车加工,加工成"穂子"。那天在饭店吃饭,发现纺车竟然做了饭店的装饰品,小时候做梦都没有想到纺车在三十年后会受到如此优厚的待遇。纪伯箫写于1962年的《记一辆纺车》其中的一些细节描写现在还记忆犹新。其实,纺车也是伴随着我的整个童年的。那时,睁眼闭眼满耳朵都是嗡嗡的娘在纺线的声音。而印象最为深刻的当属睡一觉醒来,睁不开眼睛,使劲用手揉眼睛时,第一眼看到娘的影子在墙上投下清晰而又模糊的影子。清晰是因为那个影子的轮廓是那么鲜明,纺车放的高,娘是站着纺的。棒状棉絮在她手里,春蚕吐丝般化作一丝丝白线,一圈圈绕在锭子上。左手摇动纺车转把,右手抽线,一进一退,右臂画出完美的弧度。每一个动作都是标准的芭蕾舞动作!模糊是因为心疼,我都不知道娘睡了几个小时,睁眼纺线闭眼还是她在纺线。整个冬日好像日日如此。眼看着棉絮棒吐出白线,一圈圈缠绕在锭子上。很快就是一穗线轴,退下来,装入袋子。来年春天用来合线织布。

接下来一道工序应该是上浆染色。忆起高尔基《童年》里对于布匹染色的描写。记忆中也是大大小小的水缸瓦罐全用上了。各种颜色都有,染完后,水井边上还有好多五颜六色的颜料,那几天连天空在水坑中的倒影也变的五彩缤纷了。

然后就是五颜六色的线要经过那么一道工序做成经线。所用工具是一个高架子上面架上约一米长的"升子"。那是一个圆柱形状两头带有不规则叶片状手握的突起的工具。所浆染好的丝线,一根根缠绕在上面,另一头系在一种类似小板凳小一号的升子状的工具上。用手转动,那千丝百缕的各种调配好颜色的线就一层层卷在"升子"上了。那时印象最深刻的是做经线的场面,太壮观了。几个女人协作:有接线头的,有配色的,有卷的,有用竹签划开粘连的线的。那长长的经线从巷头直到巷尾,长度甚至有三四十米。我们孩子们最喜欢的是在经线下面钻来钻去,结果往往是招来一顿责骂,婶子大娘们怕弄断了弄乱了线子。当和煦的晚风拂着面颊时,月亮也来凑热闹,经线才会一点点卷到"升子"上,把"升子"按到织布机上,静等做织布时的经线就可以了。

有了经线还得有纬线,纬线也是在纺车上完成的。染好颜色的线子在纺车上由先绕成线穗子,再由线穗子倒到一种叫"傅停"的工具上,汉字也不知道怎么写。竹制香烟状中空的一种工具。这个是要安在梭子上的,用来做纬线的。

"经纬分明"也许就源自于此。以后就是经由织布机一下一下手工操作了。只是清晰地记得这边是缕缕丝线,那边是精美布匹,几乎是耗时将近一周年,从棉花到棉布织锦成云,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力。所以在家乡织布的过程中,唯美了整个生活,也教给我很多道理。只是年代久远了,一些工序记不清楚了,一些工具也叫不上名字了更不会书写了。

其实生活如织布,本来就是琐碎而经纬分明的,然而你若有意,琐碎亦可以编织成彩锦。而这个编织周期是多么漫长,要经过一年甚至几年的积累积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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