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古典诗歌 > 文章内容页

【柳岸】浔阳楼外畅想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典诗歌
摘要:染着历史风云的楼阁,你别看她飞檐斗拱,很是潇洒,其实是一种故作姿态,因为风云无形,楼阁再造,她的故事在于你来解读,所以看楼阁就是读历史。有时换个感觉方式未尝不可,我以为,看江西九江的浔阳楼就不必登临,或面长江背楼听音,或面楼听长江水声,都是震撼。 一   落坐于九江大堤之上的浔阳楼,日夜闻扬子江波,并不寂寞,她每时都在絮语。我在楼外闻琵琶声,听她诉说历史。于是浔阳楼留下了绵绵如缕不绝于耳的吟唱,我梳理成章记录下来。   浔阳楼不似滕王阁那样拔地傲江,江为襟,云为冠。而一个本来秀拔的浔阳楼被长江挤在江边,莫非是长江的宏伟故意压抑了她?我站在江堤看她,飞檐斗拱成了江中之燕,翩然而飞,和着江水作舞,少了敬畏,多了一份爱抚。是不是越是被压抑,越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呢?滔滔江水轻吻着江堤,不绝的波浪撩拨着她飘逸的衣袂,仿佛是燕子飞舞才激起了涛声,有节奏地款款往复,究竟你有多大的魅力,使得不羁的长江也为你如此痴迷?是因为你把每个故事都诉说给江水,所以才有了这千年的相依;是因为你日夜不息地看着波浪与你嬉戏,所以才有了这惊人的情有独钟。你何时想走出江畔,想飞到对岸伫立?我看见在你不远处的江面上飞起一道彩虹,跨江大桥一直铺到你的脚底,莫非是来载你越江?巨流涌动的时代,都是大手笔,在楼内为你装扮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九江人最懂你,对历史陈迹的任何改动都只能是败笔,而宁愿为你的欲飞做一个大胆的想象:你是我的桥头燕,我是给你做嬉戏的廊桥。谁说现代与古代不能时空对接,谁说这样难以协调?我宁愿这样去妄想,多了很多对你的肯定与赞美;而你也不负我的倾情,吟着诗句向我走来。      二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白居易《琵琶行》诗歌完全占据了我的心田,不再去看浔阳楼如燕怎样翩飞了。我认为,凡是怀古体察其情,需得环境,在书中吟咏数遍,不如实地感受一次,所以情绪这东西就是怪,浔阳楼的声音吸引我来,这大概也是千年景观不衰的真理所在。琵琶行唱了近千年,莫非今日穿越时空再来与我的心交汇吗?   我吟着《琵琶行》的诗句,寻枫叶,枫叶不到深秋,不放红;看脚底江边荻花,都已被江水卷走,只剩下痴情的水在吻江岸。浔阳楼里琵琶女已不在,只有琵琶声散落在茫茫江水里,我驻足倾听,想再寻觅那段如泣如诉的怨曲。长安距离江州路途遥远,京城歌伎沦落在此,弹得琵琶哀婉泣血,惹得白傅驻足聆听,“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之态犹在眼前晃动,“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矜持,经典画面在我眼前交替出现,哀怨如这滚滚江水,终于“江州司马青衫湿”。如今琵琶声歇,渐沉江中,司马已故,唯留哀婉。就是这位“江州司马”,在青杉泪湿之后,心中寒意难排解,恨洒江水;胸中惆怅说与谁知,放飞给匡庐云气;盈袖拭泪,情思化作情物寄月寄烟。大悲如白傅!同僚不足语,语与琵琶女。音乐把思绪肢解得体无完肤,诗人掩泪而泣,怕是半世无泪,唯有此时啼泣无收,一塌糊涂了。   现在,我好想在这楼里留一个位置给你与琵琶女,配上那段“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琵琶声语,让这千年的哀婉找一个永恒的安放,也许还是放在浔阳江边最好,悠扬的琵琶声可穿越夜空,和着那醉了的江水,重奏一个空旷的凄楚哀婉的琵琶行……可是这些,都已经不能留住,哦,那就放在心弦上,我愿来听琵琶声语……   哦,我就是这般多情这般用心,琵琶曲调依然在心中回环不绝。      三   思绪里,蓦然琵琶声歇,又闻苏轼哀叹,该不是听这琵琶曲走神?也许是琵琶弦断,飞起的弦线惊醒了我的心瓣?哦,当年苏轼援笔题写“浔阳楼”三字,一个走神,一次手颤,便墨滴白笺,惋惜,惋惜!苏公本欲题“浔阳酒楼”四字,但不慎墨污“酒”字,于是将错就错,干脆去掉那个“酒”字。无酒无妨,天下楼名无酒字,唯独浔阳楼带着酒气,歪歪斜斜沾着醉意,醉醺醺欲倒,却千年不倾,反而有了浪漫的步态与迷人的情调。如此,她选择了不与岳阳楼、黄鹤楼等天下名楼为伍,而独显风骚。我突然想起了书法。我看当代书法家周韶华的书信作品,错处圈去,也蛮有味道,就像在文字的底色上做了随笔画,生成了一种别样情调的美,也许在错处才有更美。我不是追捧名家的败笔而打圆滑,而是喜欢从谬误里寻出艺术的感觉。倘若苏公那幅多“酒”的题写悬在浔阳楼的额头,酒字上留着滴墨,岂不天下无双!墨迹就是酒滴,多了一份难得的意象和奇异,美的东西不会因为遗憾而失去美的价值,也许遗憾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意外美,朱光潜老先生该不会耻笑我所坚持的美学理论多么幼稚吧?   我由题字想起书法,绝非弹了离题之音阶。曾经陆放翁有诗云:“琵琶弦急冰雹乱,羯鼓手匀风雨疾。”他说,诗法与书法本源于一心,难怪我也有这样的妙想了,只是步了放翁的后尘。   我似乎听见酒楼上传来猜酒令、吆喝声,我怕坏了情绪,便转身面对长江。浩瀚的江面,酽酽的江水,仿佛也是酒,也许东坡题字时转身看见江水如醇,便删除了那个多余的“酒”字。缓缓激荡的江水,泛着锦缎般的润泽,发出了窾崁之声,好像给了这楼上的琵琶飞声配着背景音乐,多了一份沉厚。   文人走了,白傅去匡庐“独善其身”了,最终是“兼济天下”的宏愿让他再出仕苏杭刺史了;苏轼也走了,晚年放浪形骸的他终于流下一个名题给了浔阳楼,雅兴也就到此为止。有一个人来了,是宋江,就如桌上点菜,松仁玉米撤了,上了一盘辣子鸡,会吃得你满脸汗顺口,味道全变了,宋江站在楼窗前对着滚滚长江高喊:反了,反了!   古今描写飞楼斗拱的文字如珠玑,我笔拙,再描红岂不是画蛇添足?还是看《水浒传》中宋江眼中的浔阳楼吧:   宋江看见那一派江景非常,观之不足。一座酒楼牌额上有苏东坡大书“浔阳楼”三字。宋江来到楼前看时,只见门边朱红华表,柱上两面白粉牌,各有五个大字,写道:此间无比酒,天下有名楼。上楼凭阑举目看时,端的好座酒楼。但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栏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消磨醉眼,倚青天万迭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烟水。白苹渡口,时闻渔父鸣榔;红蓼滩头,每见钓翁击楫。楼畔绿槐啼野鸟,门前翠柳系花骢……”宋江看罢,喝彩不已。宋江幽囚于此,独酌此楼,酒后疏狂,抒写郁闷,断然题下“反诗”:“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黄雀不丈夫!”   如果在今日,我们面壁读诗,读出的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处厄运而不放弃。文字里有些微尘弥漫天空的感觉,却也算是壮怀淹尘,风流博彩。可宋江便不同了,有反了朝廷的“劣迹”在前,任何文字都可能是他再反的解读。既反,就不要存有祈求皇恩浩荡的念想了,干脆利落,这一点上,宋江是“反而不顾”!他不喊冤枉,也不堂外击鼓,默默地反了就是。他不是因同情琵琶女而奋起,也算是超越了白傅的气量了,也为这浔阳楼增添了豪胆之气。   莫非这座浔阳楼本来就纳怨曲,宋江由怨而怒,也是奇怨,只是他舍了琵琶,直接高吟,更易于纵情,不似那琵琶女欲言又止。      四   我在浔阳楼前听琵琶,听得曲子太多,太碎,也好,闲暇里小情调最惬意。“小弦切切如私语”,那是白傅听得心颤,疑心那琵琶女是不是在言说他无情无义,怪他冷漠而不伸手搭救;“大弦嘈嘈如急雨”,那是步尘者纷沓的足迹,是琵琶女责怪白居易不解人世冤情?要给他一次当头棒喝?琵琶的高弦,总是震耳欲聋,心门被撞击太重,又只能关闭了,怨不得白傅只能黯然伤泣,无奈无奈!   弹奏琵琶曲选在自家的书房都少了意境;放在浔阳楼下去弹去听,才有了玄妙。音乐总是给人无限的灵感妙想,听曲赏江景,思绪飞腾,跨越千古,就有了与古人对语的可能。你看谁人在浔阳楼门前的楹柱上恭敬地写下千古对联,一个声音在诵读:   举杯酹月,想公瑾麾戈,陆郎怀志,青莲高咏,白傅慨歌,千古风流弘此世;   纵目凭栏,收匡庐郁黛,扬子雄涛,湓浦风霞,柴桑远照,八方灵秀萃斯楼。   “一尊还酹江月”,苏轼还是忘不了“酒”字,举杯不喝,只“酹月”,妄想可以自品小酒怡情,看来这浔阳楼的酒不好喝!周公瑾干脆把这里当做火场,烧得哀怨遍江,但还是留了浔阳楼,万幸!陆逊嫌周公瑾烧得不够,再烧,“火烧连营”败刘备,但还是不敢烧这浔阳楼,积德了。李白震撼,吟道:“浪动灌婴井,浔阳江上风。”一路而去,上了匡庐看瀑布,他不想惹麻烦。白居易奏响“琵琶行”,歌声渐渐沉于江心。世代风流相聚,留下串串足迹,刻下袅袅之音。   莫非那些五斗才俊英雄好汉也是因琵琶女冤魂不散而故地怀念,弄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壮举!   凭栏纵目,好一个放眼的去处:“匡庐郁黛”美如画!看庐山要出庐山外,身不在山中才好,我就站在这里看。举目远眺,庐山沉醉在迷茫里,才不管这里低矮的一楼笑对江月江风。“扬子雄涛”,长江千古浪涌,日夜翻波曲,才不管那琵琶几度弹。“湓浦风霞”,远眺胜景风吹来,霞披彩锦,遮掩了琵琶女怀抱的琵琶。“柴桑远照”,总在晚霞里留住浔阳楼的倩影,怨曲沉江,变作了波澜助推堤岸,才不理会是否是为江水配音。山川灵秀,荟萃于此,足够了。何处有这里雄阔海纳的气度啊!我到此处,听到的,除了江涛奔袭之声,再就是多少古代名流钟情于浔阳楼的声音,或诗,或词;或曲,或赋,皆如黄钟大吕,流韵绵延,击锤停歇,依然传音,非怨非诉,和了江水歌吟,这般美好,怎么会被一曲左右而感觉迷离。   当年,琵琶女选了九江之畔弹奏一曲悲歌,莫非是想把丝丝冤屈寄予壮阔美景,这里从来就不乏权贵名流,当然要好于衙门跪地叩头,挥槌击鼓鸣冤。      五   浔阳楼可听古音,但我还是担心,太沉湎了会伤感,今人更不敢在此高吟,因为怕打断了琵琶声语,怕止住了江水不翻波……   看样子是一对年轻的恋人,挽手并坐于楼前的石凳上,在窃窃私语,我笑了,这里可是“私语”的地方?琵琶女的哀怨,他们俩是不是早忘却了,或许他们的心底从来就没有掠过那样的怨声素音?莫怪,圆满应该属于那些幸福的一代人,琵琶怨声坏不了爱的兴致。   再看,不远处,一群人,都是老者,穿戴很齐整,一排站在江边,面对滔滔江浪,引吭高歌,声音随风飘来些许,不甚清晰,只是声音的尖儿传到我耳鼓,和着长江的雄壮飞歌,哦,这里已经改变了声音的本质了,冤魂早就沉寂了,怎么还需要千年之后的人为她挽歌!   终于,一阵风送来一句歌词:“风在吼,马在叫……”哦?这不是《黄河大合唱》的起首句子?这里可是奔涌不息的长江,不是九曲黄河哦,我突然遐想起来,也许黄河岸边,似乎是在壶口飞瀑那个位置,应该也有一群人,是否在唱“滚滚长江东逝水……”于此对唱的呼应,响彻在祖国怀抱里,怎么可以分辨出东西南北,何须分辨他们是面对的长江还是黄河!   我再次举目看那浔阳楼,飞檐戏云,丹红映天,我的视觉很容易满足了,又有了这古今对接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遗憾,原本叮嘱自己切莫为老楼而伤悲,现在好了,回应历史的是时代的最强音,所以琵琶女不会总是操琵琶而悲歌。   浔阳楼外,琵琶声声,经不住泣泪弹唱,换作时代的高音,重新拨动了心中的弦儿,声音盖过了琵琶女的幽咽,江水不再随了琵琶女的凄婉和鸣,奏响的是时代的旋律……      十堰治癫痫病最权威的疗法哈尔滨癫痫病是什么症状用苯巴比妥治疗癫痫疾病有效果吗武汉癫痫专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