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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春】生态五题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典诗歌
摘要:生活里总有感动人的事物景象,有时候我们不经意放过了,再寻却是很难。怀才抱器不舍那些诗意的画面,连缀成文,记下暖情润心的一幕幕,也希望读小文的朋友喜欢。 一   我忘不了一个非常写意的镜头:   那是我英俊焕发的年龄,收工的时候,从村子北山果园栅栏外走过,掮着一个镢头。一只蜜蜂在耳畔嘤嘤,且行且随。突然,她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我相信她只是将蜂针在我的脸上轻轻划过,或者就是不忍犁开而掠过。   “她要在你脸上酿出蜜。”一同行走的农人调侃地说。   我不敢说出“诗意”这个词,诗意不属于农人,这是我的想法。多少年以后我知道我错了,最有诗意生活的是那些农人,写出诗的人,不一定就有诗意,没有写诗的人,生活里肯定也充满了诗意。   我不敢转脸,喊道:“请不要碰我的脸,你这花痴,我是淡定的花魂!”蜜蜂被我呵斥走了。   那是我的学生腔,浪漫还没有褪去。   走在前边的太哥推着刚刚砍下的一车柴草,里面夹着些一起被砍下的野花,蜜蜂紧追了几步,扑在了车上。这个意境让我多了一些痴情的想法。这蜂也是多情的种子,直随了柴车到场院,大概古来诗人都没有捕捉到这个镜头吧?   我想起宋人张嵲的两句诗,颇有相似处:“山空樵者归,树响游蜂散。”散了何处去?那些蜂脾气不好,没有这只蜂那么执着,直跟随太哥去了场院。   也许是我们破坏了蜜蜂的生态,她要穷追不舍,可哪知,在我们眼里成了一份难得的情调。生态,生命生存的状态。我们改变着生存的状态,或许蜜蜂不解,而这样随意的相处,也是一种生态啊。   好在我们没有捅破了马蜂窝,那些蜜蜂给足我们面子,演绎着诗一般的韵味。唯独那束被割掉的野花是蜜蜂的不舍?未必,也许蜂之乐也在行进着的柴车上,那也是她难得的生态。   记得庄子和惠子一段关于“乐”的对话,庄子说:“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哲人都关注这个问题,诗人泰戈尔就想象了“鸟儿带着鱼儿在天空中飞”的命题。也许我们可以理解我们的收获,而蜜蜂不能,而因为有了一路相随,生态的改变,让蜂有了不一样的快乐,我们习惯用人的情绪来解释蜜蜂的生态,和谐了,也算是双赢了。蜜蜂给我创造了不一样的诗意。   我们需要的诗意是随意获得的,而不是刻意追求的。好多年了,难忘这个画面,我想,就是在最卑微的生活里都存在着诗意,只是我们被卑微弄得丢掉了诗心而已。      二   说道随意,我最看好距离我家很近的河东社区办的院墙外的拔地窜高的蔷薇花。   说是墙外,其实,那面墙就是一个户外的宣传栏,有十几米长,分为三个不相连的版面。两端张贴着宣传画、政府公告,中间是成年不变的二十四字价值观,不过,在下面总是更换一些谁写的体会,时不时还有小诗跳出来,大概没有多少人越过便道边上的植被去看的,可小诗依然提炼着这里植被和风景的精神,如许,足够了,也许,负责版面的人要的是诗能够给这片生态一个高度。   是啊,诗太人为,围在中间那块版面的蔷薇花才是最生动的。后墙上爬满了,宣传栏四周也攀上了,唯独给版面留出了空白。那里张贴着社区的典型人物照片和介绍,“好邻居”、“金牌楼长”、“银龄帮帮团成员”……名称很温暖,照片很阳光,也许是看着这些围绕他们的蔷薇而微笑吧。   那些蔷薇花,有的鹅黄如金灿灿的暖阳,走到跟前很触目,尽管在寒冷的季节,心口却是被花色暖得发烫。纯白的花朵需要颜色陪衬,就选在朱红粉红的群里,给那些花一个分明的层次感。朱红的,血染了一般,所谓“娇娇欲滴”就是给她最合适的赞语了。不甘一色的是斑驳杂陈的花瓣,粉淡纯色的,突然随意泼了一道水,无色也染色了,恣肆地流着,突然停止了,好像故意来释放那些艳粉。常常驻足跟前,只想贪婪地用眼球摄来暖暖的好心情,没有什么花可以配得上“琳琅满目”这四个字了。   手机里跳出了蔷薇花的花语。她是爱和微笑。我明白,这是人赋予她的美好。说法很八卦,还有说是“禁锢的爱”,她把这份爱留在社区,执着而狭隘么?我反而喜欢“禁锢”两个字了。“婆娑的爱”,大概是对不专一的诋毁吧?可在我的眼里,她天真无邪,可以毫不畏惧地对抗着秋意,今年冬季很暖和,本来往年冬天花儿要歇歇,可今年她一直花开不败,常言道“花无百日红”,未必是真理,是有些人生失落的滋味在其中,蔷薇花一直艳,早就不把“百日”当作极限了。昨天,我还靠近了她,墨绿的茎条上已经开始吐芽了,为的是迎接春天吧!   明代王象晋《群芳谱》里一段话跳了出来:“清馥可人,结屏甚佳……号野客。”蔷薇花簇拥而生,人称“七姐妹”,其实十几朵在一起抱团的都有。每年不分旺季淡季,次第开放,就为那面栏中的人物?也为我们啊,这种生态并非人为,凡是正能量的所在,连花儿都为之装扮。“结屏”?是绕屏而生吧,我发现蔷薇花更有人文的情怀了,一个“结”字见出执着,就缠绕在美丽的屏幕上吧。这是禅意?也许是。听那首歌《云水禅心》,便觉得缥缈了,心随云水而流动了,反而不易把握了。一切物与生命,均以自然的状态和生态习性存活于自己的岁月里,而能够与人的生态意识不谋而合,甚至是故意,甚或是用意打扮,唯有这多情的蔷薇花了。   镇静如花,这是花的生态。而只是我们人太过急躁了,生命状态就不从容了。翻看《红楼梦》,读那段“木石前盟”,看到一句“一花一竹如有意”,一个假设,只是寻觅不到答案。其实,蔷薇花就有意。宋代一首《更漏子》就明快地告诉我:“雪无香,花有意。”只是我一直没有寻到例证而已。   在这生态里,总有生命韵味的滋蔓而渐渐契合。李清照《一剪梅》道:“一处相思,两处闲愁。”这种生态感应还真的存在啊。我与那蔷薇花是“两处相思,一处投缘”了。这种感应还存在于社区,皆因日子的灿烂。      三   我对野菜的相思更是不分季节的。这口味太刁,似乎回到了旧时光,可感觉不一样,猎奇与挑剔,总是想着野菜的生态也要因我而改变。   我喜欢吃荠菜,便生出许多妄想。总希望四季都是春天,荠菜在春里。可小时候,妈妈并不喜欢春。她说春天太长,不好过,唯对春天里的荠菜有着好感。妈妈扭着小脚,提着篮子,在山野里寻觅着泛着墨绿的荠菜,那些荠菜瘦得就像天上的星星。妈妈那时眼睛并不老花,我喜欢在妈妈的前面,做第一个发现荠菜的人,嘴里的句子单调得没有半点色彩:“看,这一棵!”现在想,这个句子就像诗歌,是反复叠唱的效果,充满了惊喜,带着欢快。在山坡坐下来摘荠菜的时候,妈妈总是挑一棵最粗壮的出来,把菜根上的泥土抹掉,撸去外层的皮,露出洁白的根茎,在衣服上擦几下,让我吃掉。   “都吃了,胳膊的肌肉就像荠菜根,哏哏的,劲道着……”妈妈的愿望总是这么一个。   那时候的苦涩,有时候会改变,成为今天的甜蜜。就像看冯德英的《苦菜花》,我却喜欢蘸着面酱生吃苦菜。日子好了,同样一件事,过去我们是在哭诉,今天是在歌咏,旋律变了。   我相信季节是可以改变的,生态是可以缔造的,这个想法是源于我求学年代读过的李国文的小说,题目就是《冬天里的春天》。那日我和妻子去了伟德山下,那是一片丘陵农田,时间在三九第四天,是妈妈说的“棍打也不走”的最寒日子,我们就是去寻荠菜的。   在被太阳暖暖地光顾着的斜坡上,那里已经被太阳晒出了地下水,滋滋地渗出来了,湿漉漉的,一片荠菜独享着冬天里的春光,蓬勃地长着,绿意在这里不是神话,尽管地面上还有斑驳的积雪,可都是为荠菜做了艺术的舞台点缀。   我们的塑料袋里藏满了春天的绿,好像是给我们一个提醒,别太贪婪。   那我们就坐在地上,沐着温暖的日光,看着这片绿。有的还窜出了一根茎,擎着一朵比星星还小的白花,荠菜莫非是在嘲笑冬天吧,生活里,自然里,很多不起眼,甚至渺小的东西,都有着抗争的精神,维护着自己的生命状态,就像五十年前妈妈要挖来糊口果腹,攫取于自然而要感谢自然。如今的我们,也想着改变我们的生活状态,为吃腻了的各类大棚里的蔬菜的味蕾找一些可能的改变。两个时代了,生态不一样了,由果腹保命到调节口味,就我而言,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时光,我体会了这段时光的生态变化,我充实的心满足着暖照的日光,饱满得很。   我喜欢荠菜包饺子,这个嗜好不能改变。而且还要配上从大海里刚刚捞上来的“鹰爪虾”,地道的,马上就生出十分的韵味,我告诉妻子,强调是“韵味”而不是“口味”。她说,看把我娇惯得快不成样子了!是啊,这样的生命状态,今天我才有资格追求,有能力有可能去挑剔。   看着端到饭桌上的一盘盘饺子,薄薄的面皮快撑不住了,葱绿的荠菜菜馅快要从饺子皮里钻出来了,那些虾仁最好是不要剁碎,蜷曲在饺子皮里,顶得饺子皮凸凹不平,我说,这才是“山珍海味”的样子,还有咬一口就溢出来的山菜香。   我很偏狭地认为,精彩可以在冬天里的野外存活,生命力就是无与伦比的旺盛,绝不是拳手撸起袖子脱掉上衣露出的造作的三头肌,是自然生态下的遴选结果,无需标榜和故意炫耀。   生态,是我们努力寻觅并试图改变着自己的生活状态的意思吧?这样的改变来自自然,更来自我们这个时代给与的一切可能。   我的这个生态结论,如果我的妈妈活着到现在,她也一定会连连点头认可。她曾经跟我说,自然灾害那几年,把麸皮、草面掺进荠菜里,我吃得都有滋有味……   有什么滋味?是苦难的滋味,我们尝过之后才会感悟今天,回想昨天。打那以后,妈妈每年都去山上采一些荠菜的种子,早早就撒在后院子的地边,春天到了,可不是看到“东风第一枝”,而是悦目的“东风第一绿”。      四   那天,我说起“东风第一枝”,我的朋友老陈说,“第一枝”是什么?老陈是我朋友里关于生活的百事通,他是在考我。   老陈,也不看看我是什么出身?我不屑老陈的考问。我们总是这样鸡斗架的架势,情趣和兴奋在其中。谁不知道唐代唐彦谦的句子:“寻花陌上花如锦,折得东风第一枝。”既然是陌上寻花,那自然是遇到什么花,那就是第一枝,是迎春花,也可能是黄素馨、金腰带……   老陈绝不轻易告诉我答案,他携我到他家。他住一楼,原来是在别处住三楼,他前年调兑了这处房子。楼前有个院子,他可以在这里驱遣季节。比如这个冬天,他院子里的腊梅花就太蓬勃了,各色的都有,颠覆了我以前对腊梅花色单调的认识。我还是喜欢黄灿灿的颜色,寒冬之雪擎在朵儿之上,却还露出黄,那种暖意袭来,就是在零下30度,也是有着“吹面不寒杨柳风”的舒服感。   老陈还是卖弄一番,记得曹雪芹也说过的“东风”?哦,这东风也太乱,但的确是咏梅:“桃未芳菲杏未红,冲寒先喜笑东风。”我们对视而笑。不过,他侍候腊梅还是很有一套——   腊梅插枝可以成活,可是先叶无花;只有依托砧木,才可先花后叶。原来这腊梅是寄生之花,因其凌冬绽放,品格高洁,人们就淡忘了她寄生的枝杈了。碧桃、毛桃、玉兰、樱花、杨柳……均可为木本。需早春嫁接,剪截的腊梅枝条要一年生,接穗最好有1-2个萌芽花苞,将其削成一厘米的斜面楔形,用黏土弥合,再用塑料纸缠裹。他告诉我,要一周到十天,伤口才可愈合,五十天就痊愈了。   一种生态,没有精心呵护,我想,就别想得到生态带来的美感。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似乎不准了,应该是梅香忍痛而绽放!我想起柳宗元的《早梅》句子:“早梅发高树,迥映楚天碧。”读书的时候真的忽略了“发高树”三个字,不求甚解。   连伟大的科学家都可能是因参透的腊梅的生态而感慨道:“如果说我看得更远的话,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牛顿悟出了科学的生态。那日我读诗人泰戈尔,那几行诗,仿佛给了腊梅做了注解:   白的夹竹桃同,   粉红的夹竹桃相见;   用不同的方言,   谈笑得兴高采烈。   是啊,万物相存相依。这也是柳根与腊梅的对话,两个不同物种的牵手。老陈的砧木用的就是柳根,腊梅与垂柳一同相接笑吟冬天,一同借了东风成为第一枝。   可我常常被诗人弄得对桃柳没有了好印象。杜甫吟道:“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绝句漫兴》句)也许杜甫是留给我们更大的畅想空间,让我们再寻诗意。一种文化的生态,需要我们去不断悟解,如此才可以丰富文化的多样性。   真是寻寻觅觅有所得。那日再吟刘禹锡诗句:“请君莫奏前朝曲,听唱新翻杨柳枝。”一般书本上的解都说《梅花落》、《招隐士》这两个曲子来自前朝,诗人要翻作《杨柳枝词》。呵呵,我们太想追逐诗句里的哲理了,反而忘却了梅花嫁接于杨柳的生态特点了。一树未必只开腊梅花,杨柳也会窜出新新芽!   我们留给生态修复的时间有时候太少,不足五十天啊!我们习惯于读书不求甚解,人云亦云,结果我们多少年没有参透诗人所吟诗句的生态意义。      五   有些东西,我们甚至有可能颠覆。植物生态的改变与维护,或许是浅层次的,有些生活的行为和观念,随着时代的进步,甚至有可能翻出更新的意义,让我们发现更多的诗意生活状态。 武汉治疗癫痫医院哪家好哈尔滨哪的医院看癫痫病较好持续性癫痫发作郑州有什么医院可以有效治疗癫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