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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浑浊的江水里有你的泪(散文)

来源:辽宁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爱情诗句

七月流火的初时,心血来潮,临近晚饭之际,突然与友一起驱车于风雨交加的旅途之中。决定不走高速,沿着普通公路不急不躁的一路前行。到处都在修路,堵塞、绕行占据很大的时间。到达江边汽渡码头,已是第二天凌晨的两点有余,二百七十公里路程,行驶用时八个小时。江边的雨下的不大,待渡的车辆很多,因了下着蒙蒙细雨,除了负责渡船安全的工作人员,码头上无人走动。长途劳累的大货车司机们,或半开着车窗,或开着空调,在驾驶室里闭目养神,等到我们上了船,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上得船来,停稳车后站在甲板上。欣赏江面的夜晚。小雨未停,仍然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在远处船上探照灯的照射下,可见一缕缕透明的雨丝。船起航了,岸上的灯光渐渐远去,对岸的灯光逐渐清晰。浪花撞击船身,发出噗噗的响声。江风迎面吹来,暂时的驱走了夏天的燥热。雨点滴落在身上,湿漉漉的,感觉阵阵清凉。

江面上航行的船只很多,在发动机的轰鸣中逆流而上、顺流而下,夜捕的渔船在江水的汹涌下摇晃个不停。宛如人生,在颠沛流离的时光里挣扎着寻觅平静的港湾。

雨夜的船行驶的不快,时不时的鸣着高分贝的汽笛向前方附近的船发出指令。汽笛是航船的语言,舵手靠汽笛语言来表达自己的行驶航线:一个短声,表示我船正在向右转向;当和其他船舶对驶相遇时,表示“要求从我船左舷会船”。两个短声,表示我船正在向左转向;当和其他船舶对驶相遇时,表示“要求从我船右舷会船”。三个短,表示我船正在倒车或者有后退倾向……。这是航行的规矩,如同陆地上的交通规则,谁都不能违背,否则就会造成不可弥补的航行事故。用简约的语言总结一下就是:一左,二右。三倒退。

深夜的江面很灰暗,在很弱的灯光照映下,仍能看出江水的浑浊,浑浊的江水中倒映着灯光,依然那么清晰,那么波光粼粼的璀璨。长江的上游,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就是安徽段,再远的上游的江水是否浑浊不得而知。浑浊的江水在船体下向东流逝一去不复返,豪情悲壮,亦抒怀激情。

船向岸边慢慢地靠拢,岸上的灯光清晰的照映着江面。在灯光的照射下,浑浊的江水尤为清晰,清晰的看到它的浑浊。恍惚间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帘,单薄的身影伫立在岸边,显得那么无助,不是笑容可掬的欢迎,而是离别的挥手致意。泪水夹杂着雨水顺着脸颊而下,缓缓的流到了地面,冲刷着泥浆,涌进了长江,江面上又凭添了些许浑浊。与江水汇成一股浑流,淘淘东去,形成一丝恢弘,让人黯然神伤。又宛如一朵凋零的玫瑰,花瓣落去,却留下了扎人的刺,深深的刺痛着内心的深处。别离的泪水,掩不住忧伤,带不走思念,只留下片刻的温存和那挥手的瞬间。

汽笛声鸣,惊醒了恍惚间的虚幻。定神细看,这原本不是你的轮渡码头,因为码头上没有你,只有属于凌晨的细雨和带着湿漉漉潮气的江风。如梦初醒,如影尘封,如歌岁月,在那走心的片刻,噢,原本就是内心深处的片片私语。

雨,依然淅沥,濛濛不断,相思的雨,总是及时,来不及遮掩,便已是风雨无阻,奔波于江南的坦途。离开江边时忽然明白,浑浊的江水,原来有你羸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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